第20章 邻居龚之草 2
钟书记故意努努嘴说:“政法战线的干部要好好整顿一下了,你们几个部门的一把手都摆出自己是老大的样子,怎么能做好工作呢?公安检察法院应该各司其职,互相协调,互相监督,加强团结才对嘛。你说谁是老大,我看谁都不是老大。你转告他们,不立即改正我就要动他们了。”
他的脸色由红变青,手指不停地转动水笔,好像一个军事指挥员在部队进攻受挫后,坐在地图前一筹莫展的样子。
他又提高声调说:“你告诉他们,工作做不好一票否决,他们是和我签过军令状的,别怪我不讲情面啊。”
他这番话讲得滴水不漏,同时留出了足够的时间让我反思。
会场沉默了一会儿,他好像突然觉醒过来似的,说:“哎,你们怎么不给我提意见呀,老是我一个人说话,这样不好吧,一言堂搞不得。”
大家都吃了毒品似的低着头,沉默了片刻还是没人给他提意见。
冯县长用目光环视了大家一圈很内行地说:“好了,既然大家不说,我就对县政府这边的常委说几点了,说得不好大家不要见怪啊!”
冯县长翻了翻笔记本说:“马立正是个好同志,这次没当上副书记有点情绪也属正常。但他也要理解我们当主官的难处,石副书记调走后,我和钟书记也让他代理副书记工作了嘛,至于后来没当上副书记,那是市委组织部的问题,官场一贯以来都是很复杂的,但我们是尽了责任的呀。他去住住院也好,治一治心病,以后还有机会的嘛。”
马立正今年四十九岁,当了两届常委副县长,这次没提上副书记明年就超龄了。
冯县长语重心长地说:“潘木火同志嘛,主管计划生育工作很有成绩,今年市委都表扬了两三次了。但他自己的计划生育工作没做好啊,听说他老婆打三次胎了,打胎多了对身体不好呀,子宫本来就很薄,刮来刮去到时不要刮出癌症来哟,为什么不戴环不结扎呢?他下乡抓计生像疯子似的谁见谁怕,可怎么就管不住自己的老婆呢,奇怪啊。”
潘木火的老婆名叫孙桂娣,是县供销社的股长,人长得不怎么样,一天到晚却打扮得花枝招展,嘴唇涂得红红的,身上散发出一股浓浓的香水味。
冯县长往上捋了一下额头上的头发,指指组织部长说:“向多银和他是邻居,你要多说说他,有些话我们当领导的也不好意思当面跟他说明白,其实子宫要不要都无所谓的嘛,反正孩子都这么大了。
冯县长的话引起了大家的一阵发笑,会场的气氛也一下子轻松了许多。
冯县长当过八年中学老师,说话很有一套,能把复杂的东西说得很简单,把简单的东西说得很复杂,善于引经据典,普通话带有卷舌音,手势和语气的配合得体有力。因此,干部都喜欢听他吹牛。
冯县长还是语重心长地说:“常三味啊常三味,你是具体抓农业的,有些工作要注意轻重缓急,不要胡乱上马。比如说,那个从以色列引进来的滴灌技术,我看是中看不中用,设备昂贵得要命,听说那几条胶管是进口的,价值就几万元,我们的农民怎么用得起?发电机坏了当地也修不了,又怎么能普及呢,至少现在不能推广,那是十年二十年以后的事了。所以,你现在要把精力放在传统的灌溉上,把水库水渠修好。还有,市委某些领导号召我们什么值钱种什么,这样的提法我是反对的,如果农民都种值钱的水果瓜菜,请问我们去哪儿要粮食吃。有人说有钱可以去国际市场买,如果全世界的粮食都歉收了呢?咱们是个农业大县,粮食生产一点都不能放松,国际市场也有靠不住的时候,农民没饭吃什么都是假的,别听他们瞎嚷嚷,咱们还是老老实实种粮食。还有,听说你也入股和农民种香蕉啦,那是不行的,到时你亏了本别人也会说你赚了,领导干部和老板不明不白地沾在一起也是腐败哟。”
冯县长有时说话也模仿钟书记的口气,经常一个事情讲完后又加上“还有”,作为话题的转折和过渡。
常三味边听边用右手指拔下巴的黄胡子,神态恬然,好像与己无关似的。实际上,冯县长提出的批评,他前几个月就听县长说了好几遍了。
冯县长莫名其妙地用水笔在空中画了一下,接着说:“谷青汤同志,你作为主管教育的常委副县长,工作上还是比较被动的,某些工作已经落后于其他县了,比如,这几年的高考升学率都排在全省的后面。原因是多方面,主要是教师队伍不稳定,听说很多优秀教师都调走了。你是有责任的,为什么放他们走?还有,许多学校有钱没钱都建房子,欠下包工头的债五十年也还不清,你为什么不阻止?校长为什么喜欢建教学楼、宿舍楼啊,一是可以吃回扣,二是可以体现学校领导的所谓政绩,这样做校长沾光了,实际上是害了学校害了政府呢,他走了债务由谁来还?最后还不是政府来擦屁股。最典型的单位是河口中学,听说校长把学生交的课本钱都拿去交工程款了,学生上学两个月了也没拿到课本,这样的校长必须整他一下,我已经交代纪检派人去查一查校长的经济问题了……”
事实上,很多教师嫌这里工资太低,连档案都不要就走了。学校的工程也无需主管副县长批准,教育局审批就行了,而教育局根本就没请示过谷青汤,因为教育局长张识字和谷青汤关系一直都不好。
谷青汤有些委屈,但也不敢申辩,只是对冯县长笑笑算是默认了。
冯县长看了看钟书记,很有些官气地说:“对钟书记你们不敢提,我来给他提几点意见,你们看看怎么样,说对了老大就好好改,说错了也请你不要介意,如果说漏了大家补上吧。”
县长惋惜地对钟书记说:“你是我们县委的主心骨、领头羊,几年来带领全县人民搞改革抓经济奔小康,方方面面的成绩是有目共睹的,但也存在着一些问题。首先在学习上,带头作用还不够,你提出要常委每年写一百篇学习《******文选》的笔记,但你自己却以工作忙为由只完成了五十篇。你的年纪并不大哟,但缺乏上进心,应该拼命向副厅级的位置冲击才对呀。人到码头车到站的想法要不得啊,官总是要人去做的嘛,你不做谁去做,你当上副厅级干部说明我们县委出了人才,县委出了大领导大家脸上也有光呀。”
看到在座的各位脸上露出了微笑,县长又说:“另外,你要保重身体啊,你的梦游症还没有好,痔疮又已经很严重了,但你还是经常冒着生命危险去喝公酒(在县里干部习惯把因公喝酒叫公酒),我很担心啊。还有,我早就提醒你了,早晚要散步锻炼一下,而你却喜欢和体校的女孩子打篮球,锻炼的思路不对头吧,你这年纪怎能和体校的女孩子对抗呢,阴盛阳衰千万要注意啊!”
钟书记的脸红红的,好像夕阳里的一朵云。
冯县长对钟书记的批评不温不火,不咸不淡,风趣而不失大雅。大家似乎从县长的讲话中领悟到批评与自我批评的方式和底线了。
冯县长稍停又说:“好了,别人的毛病我都说了,现在该说说自己存在的问题了。”接着,他从学习、思想、工作、团结、廉洁五个方面按照顺序作了自我批评,但大都是避重就轻泛泛而谈。大家都感到不知怎么给自己的上司提出批评才好。
冯县长喝了一口水又接着说:“县委那边的常委钟书记已经说过了,我完全同意他的看法,时间有限我不再说了。”
冯县长说完后没有人接着发言,大家又沉默了几分钟。
实际上大家是在等钟书记发言,因为政府这边的常委他还没有提出批评。
钟书记诚恳地说:“大家给我提意见啊。”
大家还是抿着嘴眼睛盯着桌面,好像桌面上有什么秘密似的。
钟书记说:“你们不说,我又要开炮了,你们不要说我搞一言堂喔。”
钟书记脑袋一侧,斩钉截铁地对政府这边的常委副县长一一作了批评,指出了他们存在的问题,指出了他们今后努力的方向,整个过程用了大约一小时三十多分钟,既有毛毛雨又有闪电雷鸣。
随后,常委之间也进行了批评与自我批评,但只有毛毛雨没有闪电雷鸣。大家发言时,冯县长亲自给大家倒茶水,脸上的笑容显得比平常亲切了许多,好像大家庭里的家长似的。
夜已经深了,大家也有些疲倦了。一只壁虎“啪”的一声掉在冯县长的桌面上,抬头看了冯县长一眼才慢吞吞地逃走。
钟书记看着表说:“时间差不多了,大家还有什么话就赶紧说吧,不给书记县长提意见还算什么民主生活会呢。”
大家还是抿着嘴,好像得了口臭似的。
突然,龚之草昂起白皙的脸说:“我给冯县长提点意见。”
他捋捋披肩发说:“一个县长想不喝酒是绝对不可能的,但冯县长不应该拉招待所的女服务来当替罪羊,喝醉后又拉人家去唱歌跳舞,还硬要和姑娘们比赛掰手腕,女孩子怎么能掰过你呢,我都见到好几次了,作为政府的主官这样的形象不雅观吧?”
他咳了一下又说:“冯县长喜欢斗蟋蟀本无可非议,听说市委书记也喜欢斗蟋蟀嘛,可你有时候在办公室里斗蟋蟀忘了开会,这可不好啊。玩性太大会误了工作的,希望你今后一定改正,真的改啊。”
钟书记立刻插话说:“老冯你这点真的不好,斗蟋蟀有什么意思?没出息。你整天跟接待所的女孩子嘻嘻哈哈,小心出轨喔。”
冯县长嬉皮笑脸地说:“不知怎么搞的,见到姑娘我的手就痒,总想和她掰手腕,这坏作风看来不改不行了,群众有意见啊,钟书记也有看法啊。在这里我给大家说实话吧,我是听医生说和女孩子掰手腕可以治便秘,才喜欢上这项运动的,真的没别的意思。”
冯县长的便秘的确非常严重,我曾看见他蹲在厕所里一小时出不来,解手出来脸色也是憋得紫红紫红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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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脸色由红变青,手指不停地转动水笔,好像一个军事指挥员在部队进攻受挫后,坐在地图前一筹莫展的样子。
他又提高声调说:“你告诉他们,工作做不好一票否决,他们是和我签过军令状的,别怪我不讲情面啊。”
他这番话讲得滴水不漏,同时留出了足够的时间让我反思。
会场沉默了一会儿,他好像突然觉醒过来似的,说:“哎,你们怎么不给我提意见呀,老是我一个人说话,这样不好吧,一言堂搞不得。”
大家都吃了毒品似的低着头,沉默了片刻还是没人给他提意见。
冯县长用目光环视了大家一圈很内行地说:“好了,既然大家不说,我就对县政府这边的常委说几点了,说得不好大家不要见怪啊!”
冯县长翻了翻笔记本说:“马立正是个好同志,这次没当上副书记有点情绪也属正常。但他也要理解我们当主官的难处,石副书记调走后,我和钟书记也让他代理副书记工作了嘛,至于后来没当上副书记,那是市委组织部的问题,官场一贯以来都是很复杂的,但我们是尽了责任的呀。他去住住院也好,治一治心病,以后还有机会的嘛。”
马立正今年四十九岁,当了两届常委副县长,这次没提上副书记明年就超龄了。
冯县长语重心长地说:“潘木火同志嘛,主管计划生育工作很有成绩,今年市委都表扬了两三次了。但他自己的计划生育工作没做好啊,听说他老婆打三次胎了,打胎多了对身体不好呀,子宫本来就很薄,刮来刮去到时不要刮出癌症来哟,为什么不戴环不结扎呢?他下乡抓计生像疯子似的谁见谁怕,可怎么就管不住自己的老婆呢,奇怪啊。”
潘木火的老婆名叫孙桂娣,是县供销社的股长,人长得不怎么样,一天到晚却打扮得花枝招展,嘴唇涂得红红的,身上散发出一股浓浓的香水味。
冯县长往上捋了一下额头上的头发,指指组织部长说:“向多银和他是邻居,你要多说说他,有些话我们当领导的也不好意思当面跟他说明白,其实子宫要不要都无所谓的嘛,反正孩子都这么大了。
冯县长的话引起了大家的一阵发笑,会场的气氛也一下子轻松了许多。
冯县长当过八年中学老师,说话很有一套,能把复杂的东西说得很简单,把简单的东西说得很复杂,善于引经据典,普通话带有卷舌音,手势和语气的配合得体有力。因此,干部都喜欢听他吹牛。
冯县长还是语重心长地说:“常三味啊常三味,你是具体抓农业的,有些工作要注意轻重缓急,不要胡乱上马。比如说,那个从以色列引进来的滴灌技术,我看是中看不中用,设备昂贵得要命,听说那几条胶管是进口的,价值就几万元,我们的农民怎么用得起?发电机坏了当地也修不了,又怎么能普及呢,至少现在不能推广,那是十年二十年以后的事了。所以,你现在要把精力放在传统的灌溉上,把水库水渠修好。还有,市委某些领导号召我们什么值钱种什么,这样的提法我是反对的,如果农民都种值钱的水果瓜菜,请问我们去哪儿要粮食吃。有人说有钱可以去国际市场买,如果全世界的粮食都歉收了呢?咱们是个农业大县,粮食生产一点都不能放松,国际市场也有靠不住的时候,农民没饭吃什么都是假的,别听他们瞎嚷嚷,咱们还是老老实实种粮食。还有,听说你也入股和农民种香蕉啦,那是不行的,到时你亏了本别人也会说你赚了,领导干部和老板不明不白地沾在一起也是腐败哟。”
冯县长有时说话也模仿钟书记的口气,经常一个事情讲完后又加上“还有”,作为话题的转折和过渡。
常三味边听边用右手指拔下巴的黄胡子,神态恬然,好像与己无关似的。实际上,冯县长提出的批评,他前几个月就听县长说了好几遍了。
冯县长莫名其妙地用水笔在空中画了一下,接着说:“谷青汤同志,你作为主管教育的常委副县长,工作上还是比较被动的,某些工作已经落后于其他县了,比如,这几年的高考升学率都排在全省的后面。原因是多方面,主要是教师队伍不稳定,听说很多优秀教师都调走了。你是有责任的,为什么放他们走?还有,许多学校有钱没钱都建房子,欠下包工头的债五十年也还不清,你为什么不阻止?校长为什么喜欢建教学楼、宿舍楼啊,一是可以吃回扣,二是可以体现学校领导的所谓政绩,这样做校长沾光了,实际上是害了学校害了政府呢,他走了债务由谁来还?最后还不是政府来擦屁股。最典型的单位是河口中学,听说校长把学生交的课本钱都拿去交工程款了,学生上学两个月了也没拿到课本,这样的校长必须整他一下,我已经交代纪检派人去查一查校长的经济问题了……”
事实上,很多教师嫌这里工资太低,连档案都不要就走了。学校的工程也无需主管副县长批准,教育局审批就行了,而教育局根本就没请示过谷青汤,因为教育局长张识字和谷青汤关系一直都不好。
谷青汤有些委屈,但也不敢申辩,只是对冯县长笑笑算是默认了。
冯县长看了看钟书记,很有些官气地说:“对钟书记你们不敢提,我来给他提几点意见,你们看看怎么样,说对了老大就好好改,说错了也请你不要介意,如果说漏了大家补上吧。”
县长惋惜地对钟书记说:“你是我们县委的主心骨、领头羊,几年来带领全县人民搞改革抓经济奔小康,方方面面的成绩是有目共睹的,但也存在着一些问题。首先在学习上,带头作用还不够,你提出要常委每年写一百篇学习《******文选》的笔记,但你自己却以工作忙为由只完成了五十篇。你的年纪并不大哟,但缺乏上进心,应该拼命向副厅级的位置冲击才对呀。人到码头车到站的想法要不得啊,官总是要人去做的嘛,你不做谁去做,你当上副厅级干部说明我们县委出了人才,县委出了大领导大家脸上也有光呀。”
看到在座的各位脸上露出了微笑,县长又说:“另外,你要保重身体啊,你的梦游症还没有好,痔疮又已经很严重了,但你还是经常冒着生命危险去喝公酒(在县里干部习惯把因公喝酒叫公酒),我很担心啊。还有,我早就提醒你了,早晚要散步锻炼一下,而你却喜欢和体校的女孩子打篮球,锻炼的思路不对头吧,你这年纪怎能和体校的女孩子对抗呢,阴盛阳衰千万要注意啊!”
钟书记的脸红红的,好像夕阳里的一朵云。
冯县长对钟书记的批评不温不火,不咸不淡,风趣而不失大雅。大家似乎从县长的讲话中领悟到批评与自我批评的方式和底线了。
冯县长稍停又说:“好了,别人的毛病我都说了,现在该说说自己存在的问题了。”接着,他从学习、思想、工作、团结、廉洁五个方面按照顺序作了自我批评,但大都是避重就轻泛泛而谈。大家都感到不知怎么给自己的上司提出批评才好。
冯县长喝了一口水又接着说:“县委那边的常委钟书记已经说过了,我完全同意他的看法,时间有限我不再说了。”
冯县长说完后没有人接着发言,大家又沉默了几分钟。
实际上大家是在等钟书记发言,因为政府这边的常委他还没有提出批评。
钟书记诚恳地说:“大家给我提意见啊。”
大家还是抿着嘴眼睛盯着桌面,好像桌面上有什么秘密似的。
钟书记说:“你们不说,我又要开炮了,你们不要说我搞一言堂喔。”
钟书记脑袋一侧,斩钉截铁地对政府这边的常委副县长一一作了批评,指出了他们存在的问题,指出了他们今后努力的方向,整个过程用了大约一小时三十多分钟,既有毛毛雨又有闪电雷鸣。
随后,常委之间也进行了批评与自我批评,但只有毛毛雨没有闪电雷鸣。大家发言时,冯县长亲自给大家倒茶水,脸上的笑容显得比平常亲切了许多,好像大家庭里的家长似的。
夜已经深了,大家也有些疲倦了。一只壁虎“啪”的一声掉在冯县长的桌面上,抬头看了冯县长一眼才慢吞吞地逃走。
钟书记看着表说:“时间差不多了,大家还有什么话就赶紧说吧,不给书记县长提意见还算什么民主生活会呢。”
大家还是抿着嘴,好像得了口臭似的。
突然,龚之草昂起白皙的脸说:“我给冯县长提点意见。”
他捋捋披肩发说:“一个县长想不喝酒是绝对不可能的,但冯县长不应该拉招待所的女服务来当替罪羊,喝醉后又拉人家去唱歌跳舞,还硬要和姑娘们比赛掰手腕,女孩子怎么能掰过你呢,我都见到好几次了,作为政府的主官这样的形象不雅观吧?”
他咳了一下又说:“冯县长喜欢斗蟋蟀本无可非议,听说市委书记也喜欢斗蟋蟀嘛,可你有时候在办公室里斗蟋蟀忘了开会,这可不好啊。玩性太大会误了工作的,希望你今后一定改正,真的改啊。”
钟书记立刻插话说:“老冯你这点真的不好,斗蟋蟀有什么意思?没出息。你整天跟接待所的女孩子嘻嘻哈哈,小心出轨喔。”
冯县长嬉皮笑脸地说:“不知怎么搞的,见到姑娘我的手就痒,总想和她掰手腕,这坏作风看来不改不行了,群众有意见啊,钟书记也有看法啊。在这里我给大家说实话吧,我是听医生说和女孩子掰手腕可以治便秘,才喜欢上这项运动的,真的没别的意思。”
冯县长的便秘的确非常严重,我曾看见他蹲在厕所里一小时出不来,解手出来脸色也是憋得紫红紫红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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