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
第二天,孝和洗漱完毕去厨房做早餐,意外在厨房里看见了系着围裙的京年。
“你很饿吗?”她颇有些震惊地问。
“还好。”他想说他昨夜迟迟无法入睡,满脑子都是她,这是专门起的大早来为她做早餐。可是他说不出来,“反正醒了,就想着做点什么,可是,”他摊开双手,耸耸肩,“我不会做!”
孝和心里偷笑,脸上努力地保持着淡定,视他不见,过去按下面包机的开始键,回身将早已经放在电磁炉上的小汤锅加热,转身过去打开冰箱拿出昨晚就准备好的食材放到餐台上,又俯身从柜子里拿出锅铲准备煎鸡蛋。
这一切,一气呵成。
看得京年站在那里发呆,她都是从头一天晚上就开始准备了吗?
“去客厅看报纸吧,很快就好了。”她说。
京年脱下围裙过去帮孝和穿上。
孝和被他这个“失常”的举动吓了一跳,手里的锅铲掉落,刚好落在摊开的鸡蛋上。
他从容地为她系好带子,顺势从后面抱住她,下巴抵着她的颈窝,说:“帮你系个围裙,你要不要这样激动?”
“你吓我一跳!”孝和故作镇定,拿起锅铲继续煎蛋,“别闹了!”
难得这样好的气氛,京年怎肯放过?凑到她耳边说:“老婆辛苦了!”
他这样暧昧地抱着她,这样暧昧地说话,竟然还叫她“老婆”!?孝和还以为自己听错了,拿着锅铲的手停在那里。
“老婆,鸡蛋是不是焦了?”京年存心扰乱她的心扉。
孝和赶紧给鸡蛋翻面,责备道:“这个归你吃!”
“好,这个我吃!”他信誓旦旦,照单全收。
无论孝和怎么说,京年仍旧没有松开手的打算,直到一切都准备好了。
餐桌上,京年递过两张卡到孝和面前,说:“□□密码是昨天的日期,不用担心,我会每月按时补进的,另外那张信用卡的附属卡还没设密码,随你习惯就好。”
孝和瞥了一眼,继续吃饭,说:“挺好看的。”
什么叫挺好看的?专门为你办的!“我知道现在给你这个晚了点,谢谢这段时间你养我!”京年的句玩笑很有效果,孝和被他逗笑了。
“真的不用了,我自己有工作,够用。”她说。
“好歹我是你老公,给个机会我!”这样低三下四的他,她从来没见过。
他们是什么时候开始缓和了?
“你总是这么大方吗?”对每个女人都这样大方吗?她想问。
……
看他有些窘,孝和也没难为他,笑出声,拿过卡,说:“我帮你保存着,就放在我床边的抽屉里,你几时要,几时拿回去就好。”
“不要替我省着才好!”他极其大方地说。
孝和只是笑笑,想,日久生情,不过如此吧,那就好好过日子吧。
两个人边吃边聊,气氛有史以来难得的融洽。
昨天他一直在想她。想着她给自己擦脸洗脚时候的感觉,想着自从回国以来的这小半年与她朝夕相处。
有些感觉始终都逃不开,也躲不掉。
他将自己以前的想法全部推翻。
平心而论,她没有任何过错或者不好,甚至是做的非常好。
温柔,善良,单纯,可爱,最重要的是,她总是默默地站在他身后,为他做一切。
不张扬,不邀功。
娶到这样的老婆简直就是他上辈子修来的福气。自己还是纠结什么?
但他忽略了一点,他还不够了解她的天资聪颖和潜力。
而这一点,沈劲和和程俊佑都非常清楚!
看着她正在收拾碗筷。他想,他们的婚姻就从现在正式开始,应该也不算晚。
爱情,爱情应该一直都有的吧,只是他后知后觉。
先结婚后恋爱,貌似也没什么不好。何况,他们从小一起长大,有着“指腹为婚”的感情基础!
门铃响了——
京年正想起身,孝和已经从厨房出来,边擦手边说:“我去开门吧。”
见她满脸笑意的开心样子,他莫名的幸福!拿起报纸继续看。
门一开,里面外面的人都愣了!
甄美夕。
孝和当然知道她。她却不知道孝和。
“您好。”孝和很礼貌地招呼,一副从不认识的样子。
“请问这里是季先生的家吗?”美夕上下打量着孝和,也礼貌地问。
孝和回头大声清脆地叫:“哥哥,有位漂亮的姐姐找你!”然后打开门让路,“您请进!”
京年乍一听见孝和叫他“哥哥”就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,她从没有这样叫过他。
放下报纸过去门口,看见美夕,心里咯噔一下。早不来晚不来,偏偏他跟孝和关系刚一缓和就来!
他站在那里没动,语气不冷不热地说:“你怎么来了?”
美夕看看一旁始终微笑的孝和,被她刚才的那句“哥哥”“迷惑”,一时还摸不透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,拿不准该怎么说才合适。
“先进去,坐下再说吧。”孝和替她解围,抬手指引她走进客厅。直到美夕坐下,她才继续说,“您喝花茶还是咖啡?”
“拿杯水就行了,你又不是保姆!”京年说,语气有点冷。
孝和瞪着眼睛左右转转眼珠,萌了萌,偷偷对美夕吐了下舌头,离开。
在厨房听他们说话。他们的声音很小。
“挺可爱的小女生!不过你什么时候变了胃口?”她问。
“别胡说!”他说。
“原来真是有了女人,怪不得!”她的声音很小。
京年没理她,又问一遍:“你怎么来了?”
“昨天你喝了酒,作为女朋友,我过来关心一下有什么不正常吗?”她说。
“我不太好客。”他说,明显有些不快。
“我算是客人吗?”她也难掩有些怒气。
“你知道我很注重隐私。”他解释。
“是因为她吗?”美夕问,明显指的是孝和。
他会怎么回答?孝和握着冰箱门把的手紧了一下。她在他们面前微笑,可她还是在意他的,她没办法不承认这点。可是就在刚才,他们不是还很好么?
“不要无理取闹!”他说。
他逃开了,他如此明显地回避了这个问题,他始终都还是不愿意将她示于人前。孝和打开冰箱拿出柠檬。
“季京年,到底是我在无理取闹,还是你喜新厌旧?”美夕明显压着声音在气氛地质问。
季京年不回答,将手边的报纸折好拿在手里。
“原来你一直就不止我一个女人。什么家里给你‘指腹为婚’,什么‘父母之命,媒妁之言’,都是你搪塞我的借口吧?这都什么年代了。”她问。
“这是在我家里,不要闹了!”他下了封口令。
美夕可能真的生气了,有些按捺不住自己情绪,大胆直言道:“你这样左藏一个娇,又藏一个,你就不怕你的小未婚妻知道吗?”说着竟然笑出来,摆出一副后知后觉的表情,“还是安排你们联姻根本就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!”
不可告人的秘密!孝和听得清清楚楚!
“美夕!”京年将手里的报纸丢到茶几上,转头瞪着她。
他真的生气了。
美夕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失态。换了个姿势坐,语气变得缓和很多,不再像刚才那么尖锐,说:“对不起,刚才我有些失态。”
京年没理会。两个人僵持地坐着,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屋子里有孝和,所以他才一直都没有怎么说话。
孝和端着托盘出去。将加了新鲜柠檬片的水放到美夕面前的茶几上,说:“很抱歉,早知道哥哥有一个这么漂亮的女朋友,我无论如何都不会听阿姨的话贪图安静躲来这里了。希望不会坏了你们的气氛!”
京年斜着眼睛看她,搞不懂她在搞什么。她应该什么都看清楚了,却偏偏“默默无闻”地替他开脱。还摆出那副萌翻天的单纯。她到底在想什么?
美夕看着孝和的样子,听着她的说话,也越发糊涂了。她到底是什么来头?难道真的是自己误会了?她真的只是他妹妹?
不管怎么样,美夕跟了京年这么久,也算是见过大场面,临场发挥的本事还是有的。拿起水杯喝了一口,又放回去,客气地说:“谢谢”
从她脸上完全不见她刚才与京年说话时的愤怒。
孝和笑笑,又将另一只不透明的水杯很贴近美夕的水杯放到茶几上,说:“哥,这是你的茶。”
京年握着杯子的手柄,既没拿起来有闻,更没有喝,只是将杯子换了个位置。
孝和拿起他的茶杯闻了闻,皱着眉头问:“不好喝吗?你怎么都不喝?”又放回了茶几上,还是贴近美夕的杯子。
京年再次伸手拿起杯子,仍旧没有喝,只是从左手边换到了右手边放着,然后抬头看她一眼,有些狐疑,有些窥探。他急切地想知道她是不是在生气。
想她生气,又怕她生气。
孝和只是看着被他拿来拿去的水杯,笑了。
尽管孝和还不确定自己,但此时她可以确定他的心的确不在美夕那里,至少,美夕与她在京年心里,没有可比性。①
京年以为她是在借茶水取笑他。
美夕以为她是个只会笑的没心没肺的小丫头。
两个自认为在商场打过几个滚的人,此时都摸不清,也看不穿孝和的底。后来有一次,当她将这天早上的事讲给劲和的时候,劲和夸她做得很好。
读书,真的很有用,前提是要会读书!
“哥,你还没给我介绍这位美丽的姐姐呢!”
不知是不是有意难为他,他都只能硬着头皮回答:“甄美夕,甄小姐,我的翻译兼助理。”
“您好,甄小姐,我是季先生的表妹,大家都叫‘丫头’。不好意思,我要去上学了,改天遇见再陪您坐。”孝和巧妙地掩饰了自己的身份,拿起书包又对一边的京年说,“哥,我去上学了,晚上就不来你这里了。”还不忘神秘地看一眼美夕。
美夕笑着回答:“好。”
“你先坐。”京年边起身对美夕说边走去送孝和。
两个人在门口,门虚掩着。
京年抓住孝和的手,一直冷着的眼神突然变得温暖,也藏着不确定。
孝和用手指了指门里面,调皮地眨眨眼。
“你真的不生气吗?”他小声问。
“你给我权利生气了吗?”她瞪着眼天真地问。
他无话可说。两个人僵持着站了好一会儿。
孝和打破沉默,说:“快进去吧,一会儿你的女朋友着急了!”
京年什么都没有说,直接拉过孝和,吻了她的嘴唇。没有炽热,没有缠绵,没有辗转反侧,只是蜻蜓点水的一下,说:“晚上回来再跟你解释。”
她原本是笑着的,被他吻过,眼里竟有些湿润,再也笑不出来。她想起了那天在机场,他也是这样在美夕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吻了美夕。
“晚上回来跟你解释!”他又说。
“快进去吧。”孝和没再给他说话的机会,转身走了。她脑子里想的都是京年对她态度的变化,到底是不是因为“你们联姻根本就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!”
回到客厅的京年并没有着急跟美夕说话,而是坐下去端起茶杯,轻轻吹了吹,喝了一口,就一口,差点喷出去!赶紧咽下,接着一阵咳嗽!
苦丁茶!
不知孝和到底放了多少茶叶,茶水比中药还够味!苦得他险些流出眼泪来!却还笑着继续喝。
美夕不解的看着他。
京年拿过电话发信息给孝和,说:“我喝了茶,一大口,然后……”
“那是我的心!”孝和回复。
看着信息,京年无话可说。
“这几天我就不回去了,我想静静。祝你们开心!”孝和又发信息来。
京年只回了句:“老婆——”
孝和与美夕,完全不同的两种人,两种女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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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很饿吗?”她颇有些震惊地问。
“还好。”他想说他昨夜迟迟无法入睡,满脑子都是她,这是专门起的大早来为她做早餐。可是他说不出来,“反正醒了,就想着做点什么,可是,”他摊开双手,耸耸肩,“我不会做!”
孝和心里偷笑,脸上努力地保持着淡定,视他不见,过去按下面包机的开始键,回身将早已经放在电磁炉上的小汤锅加热,转身过去打开冰箱拿出昨晚就准备好的食材放到餐台上,又俯身从柜子里拿出锅铲准备煎鸡蛋。
这一切,一气呵成。
看得京年站在那里发呆,她都是从头一天晚上就开始准备了吗?
“去客厅看报纸吧,很快就好了。”她说。
京年脱下围裙过去帮孝和穿上。
孝和被他这个“失常”的举动吓了一跳,手里的锅铲掉落,刚好落在摊开的鸡蛋上。
他从容地为她系好带子,顺势从后面抱住她,下巴抵着她的颈窝,说:“帮你系个围裙,你要不要这样激动?”
“你吓我一跳!”孝和故作镇定,拿起锅铲继续煎蛋,“别闹了!”
难得这样好的气氛,京年怎肯放过?凑到她耳边说:“老婆辛苦了!”
他这样暧昧地抱着她,这样暧昧地说话,竟然还叫她“老婆”!?孝和还以为自己听错了,拿着锅铲的手停在那里。
“老婆,鸡蛋是不是焦了?”京年存心扰乱她的心扉。
孝和赶紧给鸡蛋翻面,责备道:“这个归你吃!”
“好,这个我吃!”他信誓旦旦,照单全收。
无论孝和怎么说,京年仍旧没有松开手的打算,直到一切都准备好了。
餐桌上,京年递过两张卡到孝和面前,说:“□□密码是昨天的日期,不用担心,我会每月按时补进的,另外那张信用卡的附属卡还没设密码,随你习惯就好。”
孝和瞥了一眼,继续吃饭,说:“挺好看的。”
什么叫挺好看的?专门为你办的!“我知道现在给你这个晚了点,谢谢这段时间你养我!”京年的句玩笑很有效果,孝和被他逗笑了。
“真的不用了,我自己有工作,够用。”她说。
“好歹我是你老公,给个机会我!”这样低三下四的他,她从来没见过。
他们是什么时候开始缓和了?
“你总是这么大方吗?”对每个女人都这样大方吗?她想问。
……
看他有些窘,孝和也没难为他,笑出声,拿过卡,说:“我帮你保存着,就放在我床边的抽屉里,你几时要,几时拿回去就好。”
“不要替我省着才好!”他极其大方地说。
孝和只是笑笑,想,日久生情,不过如此吧,那就好好过日子吧。
两个人边吃边聊,气氛有史以来难得的融洽。
昨天他一直在想她。想着她给自己擦脸洗脚时候的感觉,想着自从回国以来的这小半年与她朝夕相处。
有些感觉始终都逃不开,也躲不掉。
他将自己以前的想法全部推翻。
平心而论,她没有任何过错或者不好,甚至是做的非常好。
温柔,善良,单纯,可爱,最重要的是,她总是默默地站在他身后,为他做一切。
不张扬,不邀功。
娶到这样的老婆简直就是他上辈子修来的福气。自己还是纠结什么?
但他忽略了一点,他还不够了解她的天资聪颖和潜力。
而这一点,沈劲和和程俊佑都非常清楚!
看着她正在收拾碗筷。他想,他们的婚姻就从现在正式开始,应该也不算晚。
爱情,爱情应该一直都有的吧,只是他后知后觉。
先结婚后恋爱,貌似也没什么不好。何况,他们从小一起长大,有着“指腹为婚”的感情基础!
门铃响了——
京年正想起身,孝和已经从厨房出来,边擦手边说:“我去开门吧。”
见她满脸笑意的开心样子,他莫名的幸福!拿起报纸继续看。
门一开,里面外面的人都愣了!
甄美夕。
孝和当然知道她。她却不知道孝和。
“您好。”孝和很礼貌地招呼,一副从不认识的样子。
“请问这里是季先生的家吗?”美夕上下打量着孝和,也礼貌地问。
孝和回头大声清脆地叫:“哥哥,有位漂亮的姐姐找你!”然后打开门让路,“您请进!”
京年乍一听见孝和叫他“哥哥”就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,她从没有这样叫过他。
放下报纸过去门口,看见美夕,心里咯噔一下。早不来晚不来,偏偏他跟孝和关系刚一缓和就来!
他站在那里没动,语气不冷不热地说:“你怎么来了?”
美夕看看一旁始终微笑的孝和,被她刚才的那句“哥哥”“迷惑”,一时还摸不透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,拿不准该怎么说才合适。
“先进去,坐下再说吧。”孝和替她解围,抬手指引她走进客厅。直到美夕坐下,她才继续说,“您喝花茶还是咖啡?”
“拿杯水就行了,你又不是保姆!”京年说,语气有点冷。
孝和瞪着眼睛左右转转眼珠,萌了萌,偷偷对美夕吐了下舌头,离开。
在厨房听他们说话。他们的声音很小。
“挺可爱的小女生!不过你什么时候变了胃口?”她问。
“别胡说!”他说。
“原来真是有了女人,怪不得!”她的声音很小。
京年没理她,又问一遍:“你怎么来了?”
“昨天你喝了酒,作为女朋友,我过来关心一下有什么不正常吗?”她说。
“我不太好客。”他说,明显有些不快。
“我算是客人吗?”她也难掩有些怒气。
“你知道我很注重隐私。”他解释。
“是因为她吗?”美夕问,明显指的是孝和。
他会怎么回答?孝和握着冰箱门把的手紧了一下。她在他们面前微笑,可她还是在意他的,她没办法不承认这点。可是就在刚才,他们不是还很好么?
“不要无理取闹!”他说。
他逃开了,他如此明显地回避了这个问题,他始终都还是不愿意将她示于人前。孝和打开冰箱拿出柠檬。
“季京年,到底是我在无理取闹,还是你喜新厌旧?”美夕明显压着声音在气氛地质问。
季京年不回答,将手边的报纸折好拿在手里。
“原来你一直就不止我一个女人。什么家里给你‘指腹为婚’,什么‘父母之命,媒妁之言’,都是你搪塞我的借口吧?这都什么年代了。”她问。
“这是在我家里,不要闹了!”他下了封口令。
美夕可能真的生气了,有些按捺不住自己情绪,大胆直言道:“你这样左藏一个娇,又藏一个,你就不怕你的小未婚妻知道吗?”说着竟然笑出来,摆出一副后知后觉的表情,“还是安排你们联姻根本就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!”
不可告人的秘密!孝和听得清清楚楚!
“美夕!”京年将手里的报纸丢到茶几上,转头瞪着她。
他真的生气了。
美夕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失态。换了个姿势坐,语气变得缓和很多,不再像刚才那么尖锐,说:“对不起,刚才我有些失态。”
京年没理会。两个人僵持地坐着,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屋子里有孝和,所以他才一直都没有怎么说话。
孝和端着托盘出去。将加了新鲜柠檬片的水放到美夕面前的茶几上,说:“很抱歉,早知道哥哥有一个这么漂亮的女朋友,我无论如何都不会听阿姨的话贪图安静躲来这里了。希望不会坏了你们的气氛!”
京年斜着眼睛看她,搞不懂她在搞什么。她应该什么都看清楚了,却偏偏“默默无闻”地替他开脱。还摆出那副萌翻天的单纯。她到底在想什么?
美夕看着孝和的样子,听着她的说话,也越发糊涂了。她到底是什么来头?难道真的是自己误会了?她真的只是他妹妹?
不管怎么样,美夕跟了京年这么久,也算是见过大场面,临场发挥的本事还是有的。拿起水杯喝了一口,又放回去,客气地说:“谢谢”
从她脸上完全不见她刚才与京年说话时的愤怒。
孝和笑笑,又将另一只不透明的水杯很贴近美夕的水杯放到茶几上,说:“哥,这是你的茶。”
京年握着杯子的手柄,既没拿起来有闻,更没有喝,只是将杯子换了个位置。
孝和拿起他的茶杯闻了闻,皱着眉头问:“不好喝吗?你怎么都不喝?”又放回了茶几上,还是贴近美夕的杯子。
京年再次伸手拿起杯子,仍旧没有喝,只是从左手边换到了右手边放着,然后抬头看她一眼,有些狐疑,有些窥探。他急切地想知道她是不是在生气。
想她生气,又怕她生气。
孝和只是看着被他拿来拿去的水杯,笑了。
尽管孝和还不确定自己,但此时她可以确定他的心的确不在美夕那里,至少,美夕与她在京年心里,没有可比性。①
京年以为她是在借茶水取笑他。
美夕以为她是个只会笑的没心没肺的小丫头。
两个自认为在商场打过几个滚的人,此时都摸不清,也看不穿孝和的底。后来有一次,当她将这天早上的事讲给劲和的时候,劲和夸她做得很好。
读书,真的很有用,前提是要会读书!
“哥,你还没给我介绍这位美丽的姐姐呢!”
不知是不是有意难为他,他都只能硬着头皮回答:“甄美夕,甄小姐,我的翻译兼助理。”
“您好,甄小姐,我是季先生的表妹,大家都叫‘丫头’。不好意思,我要去上学了,改天遇见再陪您坐。”孝和巧妙地掩饰了自己的身份,拿起书包又对一边的京年说,“哥,我去上学了,晚上就不来你这里了。”还不忘神秘地看一眼美夕。
美夕笑着回答:“好。”
“你先坐。”京年边起身对美夕说边走去送孝和。
两个人在门口,门虚掩着。
京年抓住孝和的手,一直冷着的眼神突然变得温暖,也藏着不确定。
孝和用手指了指门里面,调皮地眨眨眼。
“你真的不生气吗?”他小声问。
“你给我权利生气了吗?”她瞪着眼天真地问。
他无话可说。两个人僵持着站了好一会儿。
孝和打破沉默,说:“快进去吧,一会儿你的女朋友着急了!”
京年什么都没有说,直接拉过孝和,吻了她的嘴唇。没有炽热,没有缠绵,没有辗转反侧,只是蜻蜓点水的一下,说:“晚上回来再跟你解释。”
她原本是笑着的,被他吻过,眼里竟有些湿润,再也笑不出来。她想起了那天在机场,他也是这样在美夕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吻了美夕。
“晚上回来跟你解释!”他又说。
“快进去吧。”孝和没再给他说话的机会,转身走了。她脑子里想的都是京年对她态度的变化,到底是不是因为“你们联姻根本就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!”
回到客厅的京年并没有着急跟美夕说话,而是坐下去端起茶杯,轻轻吹了吹,喝了一口,就一口,差点喷出去!赶紧咽下,接着一阵咳嗽!
苦丁茶!
不知孝和到底放了多少茶叶,茶水比中药还够味!苦得他险些流出眼泪来!却还笑着继续喝。
美夕不解的看着他。
京年拿过电话发信息给孝和,说:“我喝了茶,一大口,然后……”
“那是我的心!”孝和回复。
看着信息,京年无话可说。
“这几天我就不回去了,我想静静。祝你们开心!”孝和又发信息来。
京年只回了句:“老婆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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