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2章 星沉秘史
老妇人正战战兢兢,闻言抬头往画上看去,她虽然老眼昏花,但此刻却仿佛突然视力回春,月光下将那画像中人看得清清楚楚,不住点头。
“是是是!正是这女子,虽然画像中年岁长了些,可是模样却大体没变,老妇人敢以性命保证,当年接生的那女子,绝对是这画像上的人!”
“很好。”
顾清濯低语两字,袖子一摆,那老妇人便倒在了地上。
“绵雨,在事情结束前派人暗中盯着她,以备万一。”
“是。”
顾清濯起身看着头顶的明月,刚好一片乌云遮月,光线暗了下来,顾清濯薄唇勾起一抹幽凉的笑。
“此景正好……”
今夜,是多事之夜,柔氏医馆这个向来宁静的地方,后院的一方围墙上突然跳下一个身手矫健的玄衣男子,落地无声,向着那两个并排的漆黑房间而去。
很快探明他的目标,男子无声从一房间窗户翻身而入,迅速走到床前将剑架在了床上之人的脖子上。
“若影。”
床上女子突然惊醒,吓得就要大叫却被脖子上冰凉的触感激得瞬间消了声音。
“你、你是谁?我……我来京城不久,从未与人结怨……”
“若影。”
此二字一出,姚氏惊得失了声音,月光入窗而来,正好照亮了床前这男子的面容,顿时脸色一片煞白。
男子容貌冷厉,气势凌厉,一身玄衣,正是……
“梁、杜?!”
“原来你还记得我。”
姚氏抖了抖嘴唇,闭上了眼睛。
自那日初到京都便看到大卓来人,姚氏心里便一直有预感,如今,该来的总还是来了。
“梁大人,婢子要见三殿下。”
梁杜沉默片刻收起剑,此次来找她,本就是要带她去见殿下的,既然她主动提出,也不用多费口舌了。
姚氏起身穿上外裳,见梁杜背对着她站在门口等着,她蹲下、身从床下拿出了什么东西放到怀里,刚走出门来突然想到了什么,对梁杜道:“大人,可否容我给柔大夫留张字条?”
灯火亮起,云寻殊一身月色牡丹花暗纹长袍从卧房走了出来,前厅正中站着一中年妇人,玄衣抱拳行礼后,云寻殊走到上首刚坐下,那妇人便姿态标准地对他行了大卓宫内女子的礼仪对其跪拜。
“星沉公主贴身宫女若影,拜见三殿下。”
云寻殊面色骤变,手一紧只听一声脆响,那扶手已被他捏出了裂痕。
“你说,你是……”
“婢子若影。”
“姑姑在哪儿?姑姑她……”
云寻殊激动上前掐住姚氏,不,应该叫若影,她的双肩,抱着一丝希望急切问询,却见若影面色凄然,“公主殿下她,十八年前已经陨了……”
本以为还有一丝希望,没想到得到的答案还是绝望。
“十八年前,公主带我一起离宫,本以为游玩数日便回来,可没想到出城不久便遇到流民暴乱争抢食物,我与公主便是在那时走散了。之后我全力寻找公主十几日也一无所踪,我本想回宫求助,可要回去时便听说因为公主离宫半月未归,皇上暴怒,下令举国寻人,我知道皇上的脾气,我弄丢了公主,若独自回去,定会被……所以我……选择了逃避。”
若影一脸愧疚,声音低沉,云寻殊一脸冷色没有动静。
“继续说。”
“后来,我漫无目的地行着,寻了大半年也没有公主的消息,心里便有了不好的猜测,又不敢回宫,正好遇到一队丰洛的行商,便随着离开了大卓,随后便在阳城嫁了人。我以为我会一辈子怀着这份不安与愧疚这么平静生活下去,可是没想到……十八年前的某一天,我突然收到了一封信,那封信的字迹我再熟悉不过!当时我以为公主她回宫了,所以来寻我了,可是……看了那封信我才知道,公主已经……”
看着伏在地上痛哭的妇人,云寻殊额角青筋暴起,努力压制住自己的情绪,一字一句问道:“信呢?”
若影抽泣着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递过去,云寻殊接过打开拿出一张陈旧的羊皮卷,云寻殊小时候与星辰公主亲近,宫中也存放有她的墨宝,一看到上面字迹便认出来,这便是他那位失踪十八年的姑姑的字迹。
这封信说长不长,却也将与若影失散后发生的事情说了清楚。
当年星沉公主走散之后,便继续独自上路,半途却遇到劫匪,逃跑中不慎坠崖,被无妄山庄庄主楚宴非救回去,醒来后却已经失忆,之后留在无妄山庄,与楚晏非互生情愫,不过一年便结为夫妻,有孕之后某日突然记忆苏醒,想起了自己的身份,并派人寻到了若影的下落。
星沉公主本想生下孩子便告知夫君自己的身份,打算带着夫君孩儿回大卓探亲,结果后来无妄山庄局势紧张,得知不二山针对无妄山庄的原因正是她自己,便明白了什么事,可是情势危急她不能走,所以在产下一女后都来不及多相处半日便急急托人带走,为了自己女儿未来的安全,她托人送信给若影,告知日后她的女儿现世,便将此信带给大卓皇帝,寻求家人对她女儿的保护,若女儿没有出现,便当做这封信从没出现过,让她女儿平平安安过日子。
“婢子收到信后本想向送信人打听公主的消息,可是那人却已不见,后来我费尽心思才打听到,那无妄山庄在我收到信前的半个月便已经被不二山所覆灭,庄主、夫人无一生还……不二山那些人一心寻找公主,定是有所图谋,公主陨前对女儿这般安排,是拼了命在护着她,我生怕自己因这封信被不二山的人寻到,便做了些事情入了狱躲起来,一躲便是十几年……”
云寻殊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,面色无变化,可是手上的颤抖却暴露了他此刻的心情。
“若有一日,你见到了我父兄,为我跟他们说一句‘星沉不孝,没能让父兄看着星沉出嫁,看不到爹爹头发花白,看不到侄女降生于世,若有来世,星沉再做你们的家人’。”
想着姑姑这封信上最后这句话,他心头便揪着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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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是是!正是这女子,虽然画像中年岁长了些,可是模样却大体没变,老妇人敢以性命保证,当年接生的那女子,绝对是这画像上的人!”
“很好。”
顾清濯低语两字,袖子一摆,那老妇人便倒在了地上。
“绵雨,在事情结束前派人暗中盯着她,以备万一。”
“是。”
顾清濯起身看着头顶的明月,刚好一片乌云遮月,光线暗了下来,顾清濯薄唇勾起一抹幽凉的笑。
“此景正好……”
今夜,是多事之夜,柔氏医馆这个向来宁静的地方,后院的一方围墙上突然跳下一个身手矫健的玄衣男子,落地无声,向着那两个并排的漆黑房间而去。
很快探明他的目标,男子无声从一房间窗户翻身而入,迅速走到床前将剑架在了床上之人的脖子上。
“若影。”
床上女子突然惊醒,吓得就要大叫却被脖子上冰凉的触感激得瞬间消了声音。
“你、你是谁?我……我来京城不久,从未与人结怨……”
“若影。”
此二字一出,姚氏惊得失了声音,月光入窗而来,正好照亮了床前这男子的面容,顿时脸色一片煞白。
男子容貌冷厉,气势凌厉,一身玄衣,正是……
“梁、杜?!”
“原来你还记得我。”
姚氏抖了抖嘴唇,闭上了眼睛。
自那日初到京都便看到大卓来人,姚氏心里便一直有预感,如今,该来的总还是来了。
“梁大人,婢子要见三殿下。”
梁杜沉默片刻收起剑,此次来找她,本就是要带她去见殿下的,既然她主动提出,也不用多费口舌了。
姚氏起身穿上外裳,见梁杜背对着她站在门口等着,她蹲下、身从床下拿出了什么东西放到怀里,刚走出门来突然想到了什么,对梁杜道:“大人,可否容我给柔大夫留张字条?”
灯火亮起,云寻殊一身月色牡丹花暗纹长袍从卧房走了出来,前厅正中站着一中年妇人,玄衣抱拳行礼后,云寻殊走到上首刚坐下,那妇人便姿态标准地对他行了大卓宫内女子的礼仪对其跪拜。
“星沉公主贴身宫女若影,拜见三殿下。”
云寻殊面色骤变,手一紧只听一声脆响,那扶手已被他捏出了裂痕。
“你说,你是……”
“婢子若影。”
“姑姑在哪儿?姑姑她……”
云寻殊激动上前掐住姚氏,不,应该叫若影,她的双肩,抱着一丝希望急切问询,却见若影面色凄然,“公主殿下她,十八年前已经陨了……”
本以为还有一丝希望,没想到得到的答案还是绝望。
“十八年前,公主带我一起离宫,本以为游玩数日便回来,可没想到出城不久便遇到流民暴乱争抢食物,我与公主便是在那时走散了。之后我全力寻找公主十几日也一无所踪,我本想回宫求助,可要回去时便听说因为公主离宫半月未归,皇上暴怒,下令举国寻人,我知道皇上的脾气,我弄丢了公主,若独自回去,定会被……所以我……选择了逃避。”
若影一脸愧疚,声音低沉,云寻殊一脸冷色没有动静。
“继续说。”
“后来,我漫无目的地行着,寻了大半年也没有公主的消息,心里便有了不好的猜测,又不敢回宫,正好遇到一队丰洛的行商,便随着离开了大卓,随后便在阳城嫁了人。我以为我会一辈子怀着这份不安与愧疚这么平静生活下去,可是没想到……十八年前的某一天,我突然收到了一封信,那封信的字迹我再熟悉不过!当时我以为公主她回宫了,所以来寻我了,可是……看了那封信我才知道,公主已经……”
看着伏在地上痛哭的妇人,云寻殊额角青筋暴起,努力压制住自己的情绪,一字一句问道:“信呢?”
若影抽泣着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递过去,云寻殊接过打开拿出一张陈旧的羊皮卷,云寻殊小时候与星辰公主亲近,宫中也存放有她的墨宝,一看到上面字迹便认出来,这便是他那位失踪十八年的姑姑的字迹。
这封信说长不长,却也将与若影失散后发生的事情说了清楚。
当年星沉公主走散之后,便继续独自上路,半途却遇到劫匪,逃跑中不慎坠崖,被无妄山庄庄主楚宴非救回去,醒来后却已经失忆,之后留在无妄山庄,与楚晏非互生情愫,不过一年便结为夫妻,有孕之后某日突然记忆苏醒,想起了自己的身份,并派人寻到了若影的下落。
星沉公主本想生下孩子便告知夫君自己的身份,打算带着夫君孩儿回大卓探亲,结果后来无妄山庄局势紧张,得知不二山针对无妄山庄的原因正是她自己,便明白了什么事,可是情势危急她不能走,所以在产下一女后都来不及多相处半日便急急托人带走,为了自己女儿未来的安全,她托人送信给若影,告知日后她的女儿现世,便将此信带给大卓皇帝,寻求家人对她女儿的保护,若女儿没有出现,便当做这封信从没出现过,让她女儿平平安安过日子。
“婢子收到信后本想向送信人打听公主的消息,可是那人却已不见,后来我费尽心思才打听到,那无妄山庄在我收到信前的半个月便已经被不二山所覆灭,庄主、夫人无一生还……不二山那些人一心寻找公主,定是有所图谋,公主陨前对女儿这般安排,是拼了命在护着她,我生怕自己因这封信被不二山的人寻到,便做了些事情入了狱躲起来,一躲便是十几年……”
云寻殊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,面色无变化,可是手上的颤抖却暴露了他此刻的心情。
“若有一日,你见到了我父兄,为我跟他们说一句‘星沉不孝,没能让父兄看着星沉出嫁,看不到爹爹头发花白,看不到侄女降生于世,若有来世,星沉再做你们的家人’。”
想着姑姑这封信上最后这句话,他心头便揪着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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