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1、(已修文)在坑情敌这件事上,谁都不落下风
41、
林默醒来的时候,头还有点晕。好像做了一场很长的梦,长到回归现实需要花点时间。
“醒了?别动,你在输液。”叶青梧久违的声音如风过竹林,不紧不慢地响起,“医生说你运气好,送来的及时,不然才两个月的胎儿,差点就保不住了。”
“……”林默呆呆地转头望过去,眼睛虽然看到了他,却慢了两拍才反应过来:“……青梧?”
“嗯,我在这里,陪着你。”叶青梧还坐在轮椅上,腿似乎还没好全,双手交叠放在膝盖,温柔地关切道,“有没有哪里不舒服?”
“我以为……孩子……”没有站稳的那一瞬间,他本能地觉得惊慌,雪地太滑,几级阶梯失足摔倒,殷锐泽试图拉住他,却被他拖了过去。低血糖导致的头晕眼花,激起了孕期激素的紊乱,让当时的林默产生莫名的恐惧。
“大概是冬装厚实,雪地松软,起了保护作用。以及,你那时候紧急调整姿势,避免了腹部着地。还有殷锐泽,总算干了点人事,给你当了垫背。”
“殷、锐泽……”林默嗓子干涩,艰难地开口。
好在叶青梧只听几个字就知道他在问什么,毫无停顿地回答:“icu躺着呢。浓硫酸腐蚀性很强,伤及手臂、脸和眼睛,也许会影响视力和容貌,手术目前还算成功,术后恢复如何,就看他的造化了。”
“凶、手……”
叶青梧稍微调整了一下床体的倾斜度,一手托着他的头,用枕头垫高了一点肩颈,从桌上拿起一个带吸管的保温杯,打开来,哄孩子似的递过去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林默咬住了透明的吸管,以为是水,入口却苦涩回甘,全是中药材的味道。他眨巴着眼睛,被苦得皱起了脸。
“乖,多喝几口,安胎的方子,很管用。”叶青梧调整了一下输液的速度,柔声细语道。
林默忍着苦,乖乖地喝完了大半,只剩了些吸管吸不到的底部。一杯喝完,还有一杯,叶青梧像只哆啦A梦一样,又递过来新的杯子。
“这杯是甜的,党参红糖水。”他轻轻地把手背搭在林默的额头,试了试温度,拂过几绺被汗水湿透的发丝,露出干净的眉眼。等对方喝完,才道,“嫌疑人自然抓住了,但有精神分裂和躁狂症病史,最后会进精神病院还是监狱,得看殷家的律师什么水平。如果你需要的话,我可以帮忙,让她早点去她该去的地方,不必受苦。”
叶青梧说的轻描淡写,林默怔了怔,差点以为是自己想多了。
他吃力地摇摇头:“别、别做多余的事……不安全……”
叶青梧本来就处在灰色地带,林默真怕他一怒之下会越界。
“不必担心我。如果连我都需要你担心的话,你有多少心够乱的?”叶青梧微微一笑,云淡风轻,“左右殷家是不会吃亏的,只是依国内的法律,多半判不了死刑。不过……”
不过那一条条律法之间,本就有很多可以操作的空间,弹性不小。何况还有精神病院。那种地方,很轻易的,就能让病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。
叶青梧没有把话说的太直白,但林默多少能明白他的言下之意。
受害者没有多余的同情心去关注凶手会不会有什么糟糕童年、可怜过去,他没那么圣母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“栾星辰……”林默的声音流畅了许多,不那么干涩低弱了。一开口,叶青梧就知道他想问什么。
“外面哭着呢。嫌疑人是他的私生粉,海报和小卡贴满了整个房间,之前还跟踪到过酒店车库的,那时候看她年纪小不懂事,没有追究。不过,私生能不能算粉丝,也有待商榷。”叶青梧娓娓道来,“栾星辰觉得是他连累了你,如果不是殷锐泽恰好挡住,那瓶浓硫酸,泼的就是你的脸。所以……”
林默产生了一种不妙的预感:“所以他……”
“他注销了所有公开的社交账号。”叶青梧平静道。
“啊?”林默是真的可惜,代入栾星辰的粉丝,感觉天都塌了。“那他的粉丝……”
“热搜一天二十几个,正在哭坟。不知道要哭多久。”叶青梧好像什么都知道,又好像什么都不在意,只是因为林默可能想了解,就去提前做了功课。
“这么突然,违约金……”林默呼吸一滞,光是想想就觉得头皮发麻。
“栾星辰赔得起。他有自己的公司和工作室,无非几个奢侈品品牌的合约,只要公关得当的话,还能割一波韭菜回血,也没损失多少。”
“好可惜……”林默叹了口气,“无妄之灾。——他那么喜欢舞台,如果不是因为我……”
“互相亏欠的话还是当面说比较好哦,我可不想当你们两个人的传声筒。”叶青梧揶揄道。
“咦?”林默惊诧莫名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“我这种人,偶尔也是会吃醋的。”叶青梧淡然自若,怎么看都看不出什么吃醋的痕迹。
林默有点尴尬和心虚,弱弱道:“抱歉……”
“傻瓜,跟我道什么歉。我的心都要碎了。”叶青梧的淡定破了功,无可奈何地蹙眉,心疼地低声,“我以为把你托付给他们很安全,栾星辰虽然傻了点但人还不错,宁州又是殷家的大本营,我以为你至少能平平安安,健健康康……是我思虑不周,险些酿成大错。”
叶青梧自己受多重的伤都无所谓,可是一牵扯到林默,就好像娇养的宝贝猫咪被人拐卖虐待,一脚踢到了墙上再狠狠践踏,撕心裂肺的痛。
一声惨叫不敢听,一点血色不敢看,冷静的表象之下是心慌意乱,惊痛万分,恨不能以身相替。
“天有不测风云,人有旦夕祸福。”林默反过来安慰他,情绪还算稳定,“好好的走在斑马线上都能被车撞,有什么法子呢?总不能一辈子不出门。栾星辰已经尽力了,不是他的错。殷锐泽……他救了我,我欠他一个人情……”
他们从前种种,很难说清,仅仅从这件事上来说,林默却还是感谢他的救命之恩。
“他大概不会想听你说这句话。——他哪里想要什么人情?”叶青梧收敛了一点痛苦的眸色,尽量控制住为林默动摇的心,看了一眼所剩无几的葡萄糖,按下呼叫。
护士来去如风,核对了病人姓名和输液的药品名称,换上了一瓶新的药剂。
“输液蛋白,补充免疫力的。”叶青梧低声解释,很轻地摸着林默的手,像蒲公英落在他指尖,无声无息。“是不是有点凉?”
叶·哆啦A梦·清梧甚至从口袋摸出了暖宝宝,滚鸡蛋似的,放在林默输液的那只手上,避开针头软管,在手腕、掌心、手指等等部位轻轻蹭动,按摩他冰冷僵硬的右手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林默的手热了起来,眼睛却越发难受,空着的左手下意识揉了揉,越揉越疼。
“别动,我看看。”叶青梧忙凑近,仔细观察了一会儿,问道,“是隐形眼镜忘了取吗?”
“好像是……”林默才想起来,“我差点忘了……”
“没事,很正常的。”叶青梧按下他的手,“我帮你取出来。”
他严谨地洗手消毒,迅速而轻巧地摘下两片隐形眼镜:“扔掉喽?”
“扔吧。”
林默一低头,项链扯住了两根头发,怪烦人的。
叶青梧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,细心地帮他解开头发,把项链和戒指取下来,放在盒子里。
林默:“……”他果然还是不适合戴戒指吧?这东西在他身上总呆不住。
窗外的雪已经停了,白茫茫的一片,看不了几秒就觉得刺眼。
“你这次能呆多久?”林默揉着眼睛,眼皮打架,迷迷糊糊地头一歪,刚醒过来没几分钟,就又陷入了昏沉。他勉强打起精神,舍不得入睡,怕下次醒来叶青梧就消失了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“等你睡醒了再告诉你。”
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叶青梧爱怜地看着他,满目缱绻,“所以好好休息吧,我暂时不会消失。”
“哦。”林默答应着,心里一暖,想来想去觉着自己忘了什么,忽然惊觉:“咪咪……”
“栾星辰会去喂的。正好给他找点事做,省得胡思乱想。你没事就行。哭有什么用,日也哭,夜也哭,还能哭得时光倒流不成?”
好冷酷一美人,这算是爱猫厌犬吗?
谁还记得叶青梧自己也哭过?不过那示弱装可怜的成分大一点,毕竟会哭的孩子才有糖吃。
栾星辰哭得再伤心,叶青梧也只会觉得吵闹。没有骂他一顿,已经是叶青梧的克制和仁慈了。
“他的新专辑,都录了一半了……好可惜……他答应了粉丝的……”林默困极了,却心底惴惴,总觉得不安稳。
“没有新专辑,也没有栾星辰了。”叶青梧摸着林默的手,随意道,“如果互联网有记忆的话,他们还可以怀念曾经,假设未来,线上线下组团一起哭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用最优美温柔的声音,说着最刁钻刻薄的句子,往往会让人反应一秒,还得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想多了,也许对方没有在阴阳怪气?
林默的意识胡乱发散,依稀间仿佛回到了栾星辰的演唱会上。那是他看到的第一场演唱会,也许也是最后一场了,绚丽的灯光打在旋转的大屏上,几万人合唱的歌声扶摇直上,响彻夜空。
漫天飞舞的玫瑰花雨如梦如幻,荧光棒变幻着彩虹的颜色,流光溢彩,如同璀璨的银河流淌在舞台四周。
而栾星辰,就在那万众瞩目与欢呼的舞台中央,沐浴着月光和星海,笑颜粲然,闪闪发光。
真的,很可惜啊……
栾星辰明明那么喜欢舞台,挥洒汗水,畅快淋漓……
他的粉丝明明那么喜欢他,千里迢迢,奔赴而来……
林默思绪万千,虽然困,却睡不着了。
“栾星辰不过是小孩子心性,一时兴起,等冷静下来或许会改变决定,所以我和他姐姐拦住了他发表正式声明,留下了转圜的余地。”看出林默在想什么,叶青梧声音放柔,“别想太多,你自己好好休养,虽说是虚惊一场,也够唬人了。”
“嗯。”有他在,林默就没什么可怕的了,想到哪儿就问到哪儿。“你家里怎么样了?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“处理得差不多了,刚收完尾。”叶青梧笑着缓声,温暖的手抚上他的脸,“这一次,我可以带你走了。”
“太好了。”林默喜出望外,眼睛一亮,忍不住笑意。
“不过,有些事我还是要和你商量,听听你的想法。”叶青梧慢悠悠地问,“栾星辰要带上吗?”
林默的脸一红,有点不好意思:“呃……看你……看他……”
“那就带上吧。他话多了点,性格倒是坦荡,也不讨厌。”叶青梧毫不意外,又问,“殷锐泽攻略你的进度如何了?”
“什么、什么攻略?当我是游戏里的npc吗?”林默睁大眼睛,底气不足,又好气又好笑。
“栾星辰的比喻。”叶青梧瞟了一眼门口,全副武装的栾星辰正在探头探脑,蹑手蹑脚地摸进来。“什么好处都让殷锐泽占尽了,怎样对待他,还是要由你决定。你的态度才是最重要的。”
林默想了很久,剪不断理还乱,无奈道:“换药的事我心里有芥蒂,但这次还是要谢谢他的。一码归一码。”
“然后?”叶青梧等他下结论。
“我有一个不成熟的想法……”林默小声把他的计划说完,眨眨眼睛,“你们觉得怎么样?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“那就真成了霸道总裁爱上我、冷清秘书带球跑了。”栾星辰吐槽。
“不、不可以吗?”林默嘀咕,“我只是想暂时和殷锐泽分开,让彼此都冷静下来,不然他老是不肯放手,搅得我心烦意乱的。”
“如果真的不在乎,就不会想着躲开他了。多少还是有点在意的,对吧?”栾星辰有吃不完的醋。
“可以试试。”叶青梧宠着林默,赞同道,“骗他说孩子没了,能骗几日是几日。”
“你认真的?这么大的医院,殷锐泽哪有那么好骗?”栾星辰质疑。
叶青梧但笑不语:“交给我就好。”
林默好奇:“可以吗?”
“试试看。”叶青梧亲了亲他的脸,“就当丢下殷锐泽出去玩好了,天高皇帝远的,他很难追过来。”
“以后总不能不回国吧?”栾星辰有疑虑,“我还是很喜欢国内的美食的,火锅烧烤小龙虾、糖醋排骨锅包肉……”
又开始了,林默本来不饿的,听他报菜名都听饿了,眼巴巴看着叶青梧,得到后者忍俊不禁的回应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“想吃什么,我做给你吃。”
“方便吗?你的腿……”
“其实好了,坐轮椅是为了糊弄想糊弄家族里不长眼的人。”叶青梧笑语盈盈地站起来,闲庭信步,毫无异常,“是不是骗到你了?”
“卧槽,见鬼了!”栾星辰吓了一跳,“你真应该去演戏,真tm绝了,我一点都没发现。”
“要是连你都能发现,我还混什么。”叶青梧毫不客气地怼他。
“你看你看,我说什么来着,他这人双标得很,也只有在你面前才装出温柔样子。”栾星辰马上和林默告状。
林默无辜地看着他们,手心手背都是肉,只好顾左右而言他。“那你们来教我,怎么骗殷锐泽吧?”
刚刚还有点小摩擦的两个人瞬间达成一致,栾星辰小嘴叭叭地提供要点,叶青梧负责补充说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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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醒了?别动,你在输液。”叶青梧久违的声音如风过竹林,不紧不慢地响起,“医生说你运气好,送来的及时,不然才两个月的胎儿,差点就保不住了。”
“……”林默呆呆地转头望过去,眼睛虽然看到了他,却慢了两拍才反应过来:“……青梧?”
“嗯,我在这里,陪着你。”叶青梧还坐在轮椅上,腿似乎还没好全,双手交叠放在膝盖,温柔地关切道,“有没有哪里不舒服?”
“我以为……孩子……”没有站稳的那一瞬间,他本能地觉得惊慌,雪地太滑,几级阶梯失足摔倒,殷锐泽试图拉住他,却被他拖了过去。低血糖导致的头晕眼花,激起了孕期激素的紊乱,让当时的林默产生莫名的恐惧。
“大概是冬装厚实,雪地松软,起了保护作用。以及,你那时候紧急调整姿势,避免了腹部着地。还有殷锐泽,总算干了点人事,给你当了垫背。”
“殷、锐泽……”林默嗓子干涩,艰难地开口。
好在叶青梧只听几个字就知道他在问什么,毫无停顿地回答:“icu躺着呢。浓硫酸腐蚀性很强,伤及手臂、脸和眼睛,也许会影响视力和容貌,手术目前还算成功,术后恢复如何,就看他的造化了。”
“凶、手……”
叶青梧稍微调整了一下床体的倾斜度,一手托着他的头,用枕头垫高了一点肩颈,从桌上拿起一个带吸管的保温杯,打开来,哄孩子似的递过去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林默咬住了透明的吸管,以为是水,入口却苦涩回甘,全是中药材的味道。他眨巴着眼睛,被苦得皱起了脸。
“乖,多喝几口,安胎的方子,很管用。”叶青梧调整了一下输液的速度,柔声细语道。
林默忍着苦,乖乖地喝完了大半,只剩了些吸管吸不到的底部。一杯喝完,还有一杯,叶青梧像只哆啦A梦一样,又递过来新的杯子。
“这杯是甜的,党参红糖水。”他轻轻地把手背搭在林默的额头,试了试温度,拂过几绺被汗水湿透的发丝,露出干净的眉眼。等对方喝完,才道,“嫌疑人自然抓住了,但有精神分裂和躁狂症病史,最后会进精神病院还是监狱,得看殷家的律师什么水平。如果你需要的话,我可以帮忙,让她早点去她该去的地方,不必受苦。”
叶青梧说的轻描淡写,林默怔了怔,差点以为是自己想多了。
他吃力地摇摇头:“别、别做多余的事……不安全……”
叶青梧本来就处在灰色地带,林默真怕他一怒之下会越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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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过那一条条律法之间,本就有很多可以操作的空间,弹性不小。何况还有精神病院。那种地方,很轻易的,就能让病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。
叶青梧没有把话说的太直白,但林默多少能明白他的言下之意。
受害者没有多余的同情心去关注凶手会不会有什么糟糕童年、可怜过去,他没那么圣母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“栾星辰……”林默的声音流畅了许多,不那么干涩低弱了。一开口,叶青梧就知道他想问什么。
“外面哭着呢。嫌疑人是他的私生粉,海报和小卡贴满了整个房间,之前还跟踪到过酒店车库的,那时候看她年纪小不懂事,没有追究。不过,私生能不能算粉丝,也有待商榷。”叶青梧娓娓道来,“栾星辰觉得是他连累了你,如果不是殷锐泽恰好挡住,那瓶浓硫酸,泼的就是你的脸。所以……”
林默产生了一种不妙的预感:“所以他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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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啊?”林默是真的可惜,代入栾星辰的粉丝,感觉天都塌了。“那他的粉丝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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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么突然,违约金……”林默呼吸一滞,光是想想就觉得头皮发麻。
“栾星辰赔得起。他有自己的公司和工作室,无非几个奢侈品品牌的合约,只要公关得当的话,还能割一波韭菜回血,也没损失多少。”
“好可惜……”林默叹了口气,“无妄之灾。——他那么喜欢舞台,如果不是因为我……”
“互相亏欠的话还是当面说比较好哦,我可不想当你们两个人的传声筒。”叶青梧揶揄道。
“咦?”林默惊诧莫名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“我这种人,偶尔也是会吃醋的。”叶青梧淡然自若,怎么看都看不出什么吃醋的痕迹。
林默有点尴尬和心虚,弱弱道:“抱歉……”
“傻瓜,跟我道什么歉。我的心都要碎了。”叶青梧的淡定破了功,无可奈何地蹙眉,心疼地低声,“我以为把你托付给他们很安全,栾星辰虽然傻了点但人还不错,宁州又是殷家的大本营,我以为你至少能平平安安,健健康康……是我思虑不周,险些酿成大错。”
叶青梧自己受多重的伤都无所谓,可是一牵扯到林默,就好像娇养的宝贝猫咪被人拐卖虐待,一脚踢到了墙上再狠狠践踏,撕心裂肺的痛。
一声惨叫不敢听,一点血色不敢看,冷静的表象之下是心慌意乱,惊痛万分,恨不能以身相替。
“天有不测风云,人有旦夕祸福。”林默反过来安慰他,情绪还算稳定,“好好的走在斑马线上都能被车撞,有什么法子呢?总不能一辈子不出门。栾星辰已经尽力了,不是他的错。殷锐泽……他救了我,我欠他一个人情……”
他们从前种种,很难说清,仅仅从这件事上来说,林默却还是感谢他的救命之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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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像是……”林默才想起来,“我差点忘了……”
“没事,很正常的。”叶青梧按下他的手,“我帮你取出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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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默一低头,项链扯住了两根头发,怪烦人的。
叶青梧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,细心地帮他解开头发,把项链和戒指取下来,放在盒子里。
林默:“……”他果然还是不适合戴戒指吧?这东西在他身上总呆不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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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这次能呆多久?”林默揉着眼睛,眼皮打架,迷迷糊糊地头一歪,刚醒过来没几分钟,就又陷入了昏沉。他勉强打起精神,舍不得入睡,怕下次醒来叶青梧就消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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栾星辰哭得再伤心,叶青梧也只会觉得吵闹。没有骂他一顿,已经是叶青梧的克制和仁慈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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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。”有他在,林默就没什么可怕的了,想到哪儿就问到哪儿。“你家里怎么样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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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栾星辰的比喻。”叶青梧瞟了一眼门口,全副武装的栾星辰正在探头探脑,蹑手蹑脚地摸进来。“什么好处都让殷锐泽占尽了,怎样对待他,还是要由你决定。你的态度才是最重要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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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可以试试。”叶青梧宠着林默,赞同道,“骗他说孩子没了,能骗几日是几日。”
“你认真的?这么大的医院,殷锐泽哪有那么好骗?”栾星辰质疑。
叶青梧但笑不语:“交给我就好。”
林默好奇:“可以吗?”
“试试看。”叶青梧亲了亲他的脸,“就当丢下殷锐泽出去玩好了,天高皇帝远的,他很难追过来。”
“以后总不能不回国吧?”栾星辰有疑虑,“我还是很喜欢国内的美食的,火锅烧烤小龙虾、糖醋排骨锅包肉……”
又开始了,林默本来不饿的,听他报菜名都听饿了,眼巴巴看着叶青梧,得到后者忍俊不禁的回应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“想吃什么,我做给你吃。”
“方便吗?你的腿……”
“其实好了,坐轮椅是为了糊弄想糊弄家族里不长眼的人。”叶青梧笑语盈盈地站起来,闲庭信步,毫无异常,“是不是骗到你了?”
“卧槽,见鬼了!”栾星辰吓了一跳,“你真应该去演戏,真tm绝了,我一点都没发现。”
“要是连你都能发现,我还混什么。”叶青梧毫不客气地怼他。
“你看你看,我说什么来着,他这人双标得很,也只有在你面前才装出温柔样子。”栾星辰马上和林默告状。
林默无辜地看着他们,手心手背都是肉,只好顾左右而言他。“那你们来教我,怎么骗殷锐泽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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