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2、当面tr /到底是谁绿了谁?/猫猫:带我走吧,叶青梧
“你跟着捣什么乱?”
“我才没有捣乱。”
栾星辰嘟嘟囔囔,帮他支起床上的小桌子,让他喝粥更方便些。——殷锐泽就想不到这些,他没做过这种琐事,难免会有遗漏。
“这孩子我没打算要。”林默轻声道,一边喝粥一边随口说着,“就像你说的那样,我对结婚生子没有任何向往和规划。我不觉得我能承担起婚姻的责任,也不觉得我能做一个好父亲,让我的孩子无忧无虑地成长。——这太难了。”
越是负责的人,对生孩子这件事就越谨慎吧?养个小猫小狗都要考虑再三,确认自己能对猫猫狗狗负责呢。
一时兴起,说结就结,说生就生,说离就离,自己是痛快了,孩子呢?如果不能好好养,那就不要生。
从一开始就杜绝后患,对大家都好。
“这就得看你的结婚对象是谁了。”栾星辰捧着脸,笑得阳光灿烂,凑过来眨巴眼睛卖萌,“看我,一八五的帅哥,男模身材,八块腹肌,又乖又甜又可靠,你说往东我绝不往西,你说打狗我绝不撵鸡,保证让你的婚姻生活高枕无忧,快快乐乐,幸福指数爆棚!”
“去你的,就你会吹。”林默失笑。
不知哪儿学的口音,栾星辰在说话的时候,一会儿东北口音,一会天津味儿,不是像二人转就是像说快板,夸张又搞笑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“人家是认真的啦。”栾星辰嘟起嘴抱怨,“考虑一下我嘛,小林老师……老师……亲爱的宝贝……”
“先放手。”林默嗔怪地斥了一句,左手被拉着晃来晃去,喝粥的速度都变慢了。“还让不让我吃饭了?”
栾星辰乖巧放手,坐正了一点:“你先吃,我不着急。”
“你怎么在这儿?”林默好奇问。
“商演啊,这么大的宴会不得有些表演来热热场子?我本来不想来的,我又不差这点出场费,但是你上回不是说要和殷锐泽一起参加吗?我就想给你个惊喜。”殷锐泽耸耸肩,“谁知道惊喜没有,全是惊吓。还没开场呢,你人就没了。”
“什么叫人没了?”林默听不下去了,不轻不重地给他一巴掌,打在栾星辰胳膊上。
结果胳膊上全是肌肉,栾星辰不疼,林默手疼。
“可不是吗?你都跳海里去了。得亏这小孩命大,居然没事儿。不然换一个命比纸薄的,哪经得住这般折腾?”栾星辰把林默的左手圈起来揉了揉。
“孩子……”一提到孩子,林默就有些忧愁了。
“路边一只淋雨的流浪猫你都能给它撑伞撑半天,这孩子你真舍得打掉吗?打掉的话你也会惦记一辈子吧?你这人太心软了。想留就留着呗,我又不是养不起。如果是个小姑娘,长得像你,多俊哪。”栾星辰无所谓道,“你本来就体质很虚,流产还不知道得落下多少毛病。到时候和我结婚,再重新怀孕?又得折腾一遍。何必呢?我图什么?就图你生的孩子非得是我的?我才不在乎这个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他是真的不在乎,林默相信。
栾星辰是个只求付出不求回报,光付出就很快乐的奉献主义。他傻吗?一点也不。
任何时候,他在人群中都是最闪闪发光的那一个。虽然他的原生家庭也并不美满,但他把自己活成了一个小太阳,永远潇洒快意,熠熠生辉,吸引了所有趋光的人。
只要他挥洒够多的爱意,自然而然就会得到同等的回报。就算差一点,也差不到哪去。
而林默就是那个得到栾星辰偏爱的人。他对林默太好,反而令他担忧。
担忧什么呢?
“你是很好的人,我相信你也会成为很好的伴侣。但我怕我会辜负你。”林默犹疑道。
栾星辰的反应是伸手摸了摸林默的额头,比他还担忧:“是不是发烧烧傻了?就你,还辜负我呢?你是什么人我还不清楚吗?我喜欢你四年了,你得相信我的眼光,从来没有错过。”
他自信得惹人发笑。林默不知不觉就放松下来,好像一切问题都会迎刃而解,笑道:“既然这样,那我要是选择叶青梧呢?”
“那我就继续等待,苟在你俩附近伺机而动,随时准备偷家。”栾星辰笑嘻嘻,把林默吃完的碗端走放到桌上,顺手折起小桌子放回床尾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“你知道叶青梧在哪儿吗?”林默终是忍不住问。
“我早就知道你会问他。就在你隔壁,我抱你过去?”
“别,我又没残疾,我自己能走。”
林默慢吞吞下了床,在栾星辰的带领和关切下,走到隔壁门口,还没敲,门就开了。
“要我跟进去吗?”栾星辰小声道。
“你还是继续等待吧。”林默揉了揉他低下的头,栾星辰还特意弯了弯腰,让林默摸起来更方便。
“Yes,sir。等你的好消息。”栾星辰顽皮地敬了个礼。
林默忍俊不禁,摇了摇头,轻轻推门而入,再无声合上。
叶青梧坐在轮椅上,衣着整齐清爽,长发侧束,好像等了他很久了,看见他便浅浅一笑。
“你来了,坐。”他把一直温着的玻璃壶取下来,优雅地倒了一杯,递过去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“这是什么?”林默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喝。
“姜汤,驱寒用的,你现在不方便吃药,但姜汤可以喝。”叶青梧柔声道。
“你知道……”林默欲言又止。
“我知道。殷家有一个中医圣手,当时你一晕过去,他就被带过来给你问诊了。反复搭了三次脉,从左手换到右手,又从右手换到左手,才确定你是怀孕了。因为月份太小,所以还让抽血化验了。”叶青梧情绪稳定地解释道,“我猜,报告应该在殷锐泽那里吧。”
“好像是。”林默呐呐道,有一种古怪的、说不出来的歉疚感。
叶青梧却只是笑笑:“我早就想到,会是这样的结果。”
“你、你不怪我吗?”林默把姜汤喝了,嘴里发苦。
“我有什么资格怪你呢?一句话不说就消失三年的人是我,我才是责任最大的那个人。什么家族,什么苦衷,那都是我的事。三年前我没有办法带你走,那三年后我也就不配求你原谅。”叶青梧眸光闪动,尽量控制住消极的情绪,让自己看起来不是那么难过。
林默的心揪了起来,下意识道:“我也没有怪你。我听说叶家很乱,想来你已经很不容易了。我只希望你平平安安地活着就好。只要让我知道,你还好好地活在这个世界的另一端,我就很高兴了。”
“……你长大了。”叶青梧温柔地凝望他,仿佛穿过这几年的时光,回望那个青涩稚嫩的少年,又将二者的身影重叠,含着笑意道,“比我想象的还要成熟和优秀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“真的吗?”林默受宠若惊,“我这几年除了上班,好像什么也没干。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了。”
林默把姜汤喝了,嘴里发苦,下意识皱了皱眉。
“是啊,不知不觉……”叶青梧打开盒子,温声道,“我带了可露丽,要不要尝尝?”
“好呀。”林默的心情逐渐雀跃起来,和叶青梧在一起的时候,他总是要显得幼稚一点。大概是对方太温柔了,不由自主地就沉醉其中,只想做个享受的废物。
他本来以为这是别人做的甜点,但是一口咬下去,林默就确定这是叶青梧亲手做的。——这个人做的东西总带有他独特的味道,外面永远都吃不到一模一样的。
“你做的?”林默惊讶道。
“很久不做了,希望手艺没有生疏。”叶青梧期待地看他。
“特别好吃!”林默用力点头,感受着酥脆的焦糖在齿间碎开,橘子皮的清香酸酸甜甜,一点也不腻,妙极了。
他一边贪恋久违的美味,一边又关心起叶青梧的伤势来。“很不方便吧?你受了伤呢,还要做这么复杂的点心。”
“慢慢来就是了。”叶青梧不以为意,甚至满足地笑道,“我在搅拌面粉和牛奶的时候,一想到你会吃,就觉得十分期待和快乐。离约定的时间越近,这种幸福感也就越饱满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林默的心好像沸腾的巧克力,翻滚着无数甜蜜的泡泡,很甜,甜到发苦。
这个人,明明言行举止都在说着爱他,却又离他那么远,怎么都触摸不到。
他们这辈子就这样了吗?近在咫尺,却又远隔天涯。
林默像是有某种预感一样,酸涩地低语:“你是不是又要走了?”
“嗯。我专程在这里等你,这一次我不会再不告而别。”
“倘若我不来呢?”
“那我便一直等下去。”叶青梧坚定不移,“我来这里本来就是为了见你一面,见完了,就该走了。”
“天亮之后,游轮就靠岸了。一直等的话,可能会错过的。”林默道。
“我知道你会来,就像我知道坠海的时候,你一定会来救我。”叶青梧说完,略有点不好意思道,“这样说是不是有点恃宠而骄?好像我仗着你喜欢我,所以肆意挥霍你的偏爱一样。”
或许每个人都有自己所偏爱的对象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栾星辰偏爱林默,而林默偏爱叶青梧。
在他们相恋的那几年里,叶青梧无微不至,尽职尽责地教会了林默很多东西,很多时候既像一个老师,又像一个哥哥,最亲昵的动作,也不过是亲亲额头和脸颊,温柔又克制,从来不越雷池一步。
林默沉浸在这种浪漫的温柔里,像是活在伊甸园里的玫瑰花。
后来叶青梧走了,林默毕业了,灾难与不幸接踵而至。没有人再为他遮风挡雨,仿佛一夜之间,林默就从娇柔的花朵,长成了坚韧的竹子。
他撑起了整个家,庇护了他的母亲和妹妹,几乎付出了所有能付出的,让幼小无辜的亲缘得以安稳地活下来。
只要你最在乎的人能好好地活在阳光下,那么一切都是值得的。
叶青梧如此以为。
林默也如此以为。
所以林默不会祈求叶青梧为他留下来,甚至没有纠结对方到底会不会游泳,也许他心里是知道答案的,只是宁愿装糊涂。
林默只会祝福他:“一路顺风,万事小心,照顾好自己,不要再掉进海里了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“嗯。你也是。”叶青梧努力微笑,“栾星辰人还是不错的,把你交给他,我也没什么不放心的。”
林默喉头一哽,不知哪里来的勇气,反问道:“真的吗?放弃我,是一件这么容易的事吗?可我放弃你,却很难。”
“……”叶青梧的指尖冰凉发抖,慢慢地放在林默脸上,轻柔地蹭了蹭,摩挲着他的脸颊和眼角,恋恋不舍地哀叹,“其实我很想把你装在口袋里带走,就像三年前一样。”
“带我走吧,叶青梧。”林默冲动之下,脱口而出。
理智上他知道,他不应该跟对方走,不应该说出这种话,可是谁又能在喜欢的人面前保持绝对理智呢?
门口的栾星辰听得快抓狂了,差点按捺不住破门而入,再次实名反对。
“傻瓜,你不知道我在做什么。”叶青梧笑着叹息,“当年那个放火烧我们书店的人,被我点了天灯。”
林默愣了一下,才反应过来点天灯是什么意思,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。
“这……犯法么?”他小小声道。
“不是所有地方都能践行法律。叶家在一个黑帮比政府权力还大的地方。整座城市都在腐烂,满地都是毒品的针头和无家可归的流浪汉,十几岁的小女孩在路边等待男人带她过夜,流莺与死婴在污水里沉浮,胎盘和脏器在黑市流转,冰毒和海洛因是有钱人的消遣……你猜贫民窟的穷人吃什么?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“临期的干面包?”
“吃兑水的汽油,那能让他们麻痹大脑,短暂地飘飘欲仙,忘却苦难和烦恼。”叶青梧轻声细语,平平静静,“而我,从小就生活在这样的地方。三四岁的时候我就开始玩枪,辨认各种毒品和毒药,识别叶家所有交易对象,观看处决叛徒的现场,踩着脑浆和血水一路长大。”
“可你,还是长成了很温柔的人。”林默虽然吃惊,但并不恐惧。
——他又不是第一天认识叶青梧。
“大概也只有你会这么认为。——你真是个好孩子。”叶青梧仿佛被他净化了似的,笑容可掬,眉眼弯弯,“事实上,与你初见的那一天,才是我逃离梦魇、新生的开始。”
叶青梧在血与火的洗礼中长大,却并不喜欢那肮脏的一切。于是他在某次港口的爆炸中假死撤离,开始新的人生。
那天下着淅淅沥沥的雨,叶青梧百无聊赖地看着雨水发呆,林默就在那个时候闯入了他的视野。
他穿着奶白的卫衣,明明身材单薄,肚子却奇怪地鼓起,跑在叶青梧店铺的屋檐下避雨,扑棱棱得好像一只可爱的白团子山雀。
叶青梧眼睛一亮,开门把他迎了进来。林默腼腆地道谢,停在门口,不好意思走进去,怕脚底的水迹污染了干净的地板。
叶青梧给他拿了条毛巾,拉他进来,看林默小心翼翼地从衣服下摆掏出一只三花小猫来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“乖,不要乱跑哦,外面下着雨呢。”林默亲昵地抚摸着猫咪的头,被猫猫头蹭来蹭去,乐不可支。
“好可爱。”叶青梧捂着心口感叹。
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漂亮可爱的少年?
“是吧?我也觉得咪咪很可爱。”林默举着三花的爪子,捏着它的肉垫,眼睛亮晶晶的,全是纯粹的喜悦,“你要不要摸摸看?”
面对这样的盛情邀请,叶青梧笑吟吟地摸上了林默的脸。
就像现在这样,一只手捧着他的脸颊,指尖稍微移动,就能触摸到林默密长的睫毛,毛茸茸的,像蝴蝶的翅膀滑过肌肤,惊喜得令人悸动。
那天的林默湿漉漉的,小猫却被保护的很好,没有沾湿一点绒毛。
“你头发都湿了,我帮你吹干吧。”叶青梧提议道。
“啊?会不会太麻烦你了?”林默局促。
“不会。下雨天本来也没什么客人。跟我来。”叶青梧第一次把人带到楼上去,用吹风机吹干了林默半湿的头发,手指从那些绵软细柔的发丝间穿梭,偶尔撩起来,缠绕,缠绵,流连,心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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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才没有捣乱。”
栾星辰嘟嘟囔囔,帮他支起床上的小桌子,让他喝粥更方便些。——殷锐泽就想不到这些,他没做过这种琐事,难免会有遗漏。
“这孩子我没打算要。”林默轻声道,一边喝粥一边随口说着,“就像你说的那样,我对结婚生子没有任何向往和规划。我不觉得我能承担起婚姻的责任,也不觉得我能做一个好父亲,让我的孩子无忧无虑地成长。——这太难了。”
越是负责的人,对生孩子这件事就越谨慎吧?养个小猫小狗都要考虑再三,确认自己能对猫猫狗狗负责呢。
一时兴起,说结就结,说生就生,说离就离,自己是痛快了,孩子呢?如果不能好好养,那就不要生。
从一开始就杜绝后患,对大家都好。
“这就得看你的结婚对象是谁了。”栾星辰捧着脸,笑得阳光灿烂,凑过来眨巴眼睛卖萌,“看我,一八五的帅哥,男模身材,八块腹肌,又乖又甜又可靠,你说往东我绝不往西,你说打狗我绝不撵鸡,保证让你的婚姻生活高枕无忧,快快乐乐,幸福指数爆棚!”
“去你的,就你会吹。”林默失笑。
不知哪儿学的口音,栾星辰在说话的时候,一会儿东北口音,一会天津味儿,不是像二人转就是像说快板,夸张又搞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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栾星辰乖巧放手,坐正了一点:“你先吃,我不着急。”
“你怎么在这儿?”林默好奇问。
“商演啊,这么大的宴会不得有些表演来热热场子?我本来不想来的,我又不差这点出场费,但是你上回不是说要和殷锐泽一起参加吗?我就想给你个惊喜。”殷锐泽耸耸肩,“谁知道惊喜没有,全是惊吓。还没开场呢,你人就没了。”
“什么叫人没了?”林默听不下去了,不轻不重地给他一巴掌,打在栾星辰胳膊上。
结果胳膊上全是肌肉,栾星辰不疼,林默手疼。
“可不是吗?你都跳海里去了。得亏这小孩命大,居然没事儿。不然换一个命比纸薄的,哪经得住这般折腾?”栾星辰把林默的左手圈起来揉了揉。
“孩子……”一提到孩子,林默就有些忧愁了。
“路边一只淋雨的流浪猫你都能给它撑伞撑半天,这孩子你真舍得打掉吗?打掉的话你也会惦记一辈子吧?你这人太心软了。想留就留着呗,我又不是养不起。如果是个小姑娘,长得像你,多俊哪。”栾星辰无所谓道,“你本来就体质很虚,流产还不知道得落下多少毛病。到时候和我结婚,再重新怀孕?又得折腾一遍。何必呢?我图什么?就图你生的孩子非得是我的?我才不在乎这个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他是真的不在乎,林默相信。
栾星辰是个只求付出不求回报,光付出就很快乐的奉献主义。他傻吗?一点也不。
任何时候,他在人群中都是最闪闪发光的那一个。虽然他的原生家庭也并不美满,但他把自己活成了一个小太阳,永远潇洒快意,熠熠生辉,吸引了所有趋光的人。
只要他挥洒够多的爱意,自然而然就会得到同等的回报。就算差一点,也差不到哪去。
而林默就是那个得到栾星辰偏爱的人。他对林默太好,反而令他担忧。
担忧什么呢?
“你是很好的人,我相信你也会成为很好的伴侣。但我怕我会辜负你。”林默犹疑道。
栾星辰的反应是伸手摸了摸林默的额头,比他还担忧:“是不是发烧烧傻了?就你,还辜负我呢?你是什么人我还不清楚吗?我喜欢你四年了,你得相信我的眼光,从来没有错过。”
他自信得惹人发笑。林默不知不觉就放松下来,好像一切问题都会迎刃而解,笑道:“既然这样,那我要是选择叶青梧呢?”
“那我就继续等待,苟在你俩附近伺机而动,随时准备偷家。”栾星辰笑嘻嘻,把林默吃完的碗端走放到桌上,顺手折起小桌子放回床尾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“你知道叶青梧在哪儿吗?”林默终是忍不住问。
“我早就知道你会问他。就在你隔壁,我抱你过去?”
“别,我又没残疾,我自己能走。”
林默慢吞吞下了床,在栾星辰的带领和关切下,走到隔壁门口,还没敲,门就开了。
“要我跟进去吗?”栾星辰小声道。
“你还是继续等待吧。”林默揉了揉他低下的头,栾星辰还特意弯了弯腰,让林默摸起来更方便。
“Yes,sir。等你的好消息。”栾星辰顽皮地敬了个礼。
林默忍俊不禁,摇了摇头,轻轻推门而入,再无声合上。
叶青梧坐在轮椅上,衣着整齐清爽,长发侧束,好像等了他很久了,看见他便浅浅一笑。
“你来了,坐。”他把一直温着的玻璃壶取下来,优雅地倒了一杯,递过去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“这是什么?”林默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喝。
“姜汤,驱寒用的,你现在不方便吃药,但姜汤可以喝。”叶青梧柔声道。
“你知道……”林默欲言又止。
“我知道。殷家有一个中医圣手,当时你一晕过去,他就被带过来给你问诊了。反复搭了三次脉,从左手换到右手,又从右手换到左手,才确定你是怀孕了。因为月份太小,所以还让抽血化验了。”叶青梧情绪稳定地解释道,“我猜,报告应该在殷锐泽那里吧。”
“好像是。”林默呐呐道,有一种古怪的、说不出来的歉疚感。
叶青梧却只是笑笑:“我早就想到,会是这样的结果。”
“你、你不怪我吗?”林默把姜汤喝了,嘴里发苦。
“我有什么资格怪你呢?一句话不说就消失三年的人是我,我才是责任最大的那个人。什么家族,什么苦衷,那都是我的事。三年前我没有办法带你走,那三年后我也就不配求你原谅。”叶青梧眸光闪动,尽量控制住消极的情绪,让自己看起来不是那么难过。
林默的心揪了起来,下意识道:“我也没有怪你。我听说叶家很乱,想来你已经很不容易了。我只希望你平平安安地活着就好。只要让我知道,你还好好地活在这个世界的另一端,我就很高兴了。”
“……你长大了。”叶青梧温柔地凝望他,仿佛穿过这几年的时光,回望那个青涩稚嫩的少年,又将二者的身影重叠,含着笑意道,“比我想象的还要成熟和优秀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“真的吗?”林默受宠若惊,“我这几年除了上班,好像什么也没干。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了。”
林默把姜汤喝了,嘴里发苦,下意识皱了皱眉。
“是啊,不知不觉……”叶青梧打开盒子,温声道,“我带了可露丽,要不要尝尝?”
“好呀。”林默的心情逐渐雀跃起来,和叶青梧在一起的时候,他总是要显得幼稚一点。大概是对方太温柔了,不由自主地就沉醉其中,只想做个享受的废物。
他本来以为这是别人做的甜点,但是一口咬下去,林默就确定这是叶青梧亲手做的。——这个人做的东西总带有他独特的味道,外面永远都吃不到一模一样的。
“你做的?”林默惊讶道。
“很久不做了,希望手艺没有生疏。”叶青梧期待地看他。
“特别好吃!”林默用力点头,感受着酥脆的焦糖在齿间碎开,橘子皮的清香酸酸甜甜,一点也不腻,妙极了。
他一边贪恋久违的美味,一边又关心起叶青梧的伤势来。“很不方便吧?你受了伤呢,还要做这么复杂的点心。”
“慢慢来就是了。”叶青梧不以为意,甚至满足地笑道,“我在搅拌面粉和牛奶的时候,一想到你会吃,就觉得十分期待和快乐。离约定的时间越近,这种幸福感也就越饱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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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人,明明言行举止都在说着爱他,却又离他那么远,怎么都触摸不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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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默像是有某种预感一样,酸涩地低语:“你是不是又要走了?”
“嗯。我专程在这里等你,这一次我不会再不告而别。”
“倘若我不来呢?”
“那我便一直等下去。”叶青梧坚定不移,“我来这里本来就是为了见你一面,见完了,就该走了。”
“天亮之后,游轮就靠岸了。一直等的话,可能会错过的。”林默道。
“我知道你会来,就像我知道坠海的时候,你一定会来救我。”叶青梧说完,略有点不好意思道,“这样说是不是有点恃宠而骄?好像我仗着你喜欢我,所以肆意挥霍你的偏爱一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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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他们相恋的那几年里,叶青梧无微不至,尽职尽责地教会了林默很多东西,很多时候既像一个老师,又像一个哥哥,最亲昵的动作,也不过是亲亲额头和脸颊,温柔又克制,从来不越雷池一步。
林默沉浸在这种浪漫的温柔里,像是活在伊甸园里的玫瑰花。
后来叶青梧走了,林默毕业了,灾难与不幸接踵而至。没有人再为他遮风挡雨,仿佛一夜之间,林默就从娇柔的花朵,长成了坚韧的竹子。
他撑起了整个家,庇护了他的母亲和妹妹,几乎付出了所有能付出的,让幼小无辜的亲缘得以安稳地活下来。
只要你最在乎的人能好好地活在阳光下,那么一切都是值得的。
叶青梧如此以为。
林默也如此以为。
所以林默不会祈求叶青梧为他留下来,甚至没有纠结对方到底会不会游泳,也许他心里是知道答案的,只是宁愿装糊涂。
林默只会祝福他:“一路顺风,万事小心,照顾好自己,不要再掉进海里了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“嗯。你也是。”叶青梧努力微笑,“栾星辰人还是不错的,把你交给他,我也没什么不放心的。”
林默喉头一哽,不知哪里来的勇气,反问道:“真的吗?放弃我,是一件这么容易的事吗?可我放弃你,却很难。”
“……”叶青梧的指尖冰凉发抖,慢慢地放在林默脸上,轻柔地蹭了蹭,摩挲着他的脸颊和眼角,恋恋不舍地哀叹,“其实我很想把你装在口袋里带走,就像三年前一样。”
“带我走吧,叶青梧。”林默冲动之下,脱口而出。
理智上他知道,他不应该跟对方走,不应该说出这种话,可是谁又能在喜欢的人面前保持绝对理智呢?
门口的栾星辰听得快抓狂了,差点按捺不住破门而入,再次实名反对。
“傻瓜,你不知道我在做什么。”叶青梧笑着叹息,“当年那个放火烧我们书店的人,被我点了天灯。”
林默愣了一下,才反应过来点天灯是什么意思,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。
“这……犯法么?”他小小声道。
“不是所有地方都能践行法律。叶家在一个黑帮比政府权力还大的地方。整座城市都在腐烂,满地都是毒品的针头和无家可归的流浪汉,十几岁的小女孩在路边等待男人带她过夜,流莺与死婴在污水里沉浮,胎盘和脏器在黑市流转,冰毒和海洛因是有钱人的消遣……你猜贫民窟的穷人吃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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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吃兑水的汽油,那能让他们麻痹大脑,短暂地飘飘欲仙,忘却苦难和烦恼。”叶青梧轻声细语,平平静静,“而我,从小就生活在这样的地方。三四岁的时候我就开始玩枪,辨认各种毒品和毒药,识别叶家所有交易对象,观看处决叛徒的现场,踩着脑浆和血水一路长大。”
“可你,还是长成了很温柔的人。”林默虽然吃惊,但并不恐惧。
——他又不是第一天认识叶青梧。
“大概也只有你会这么认为。——你真是个好孩子。”叶青梧仿佛被他净化了似的,笑容可掬,眉眼弯弯,“事实上,与你初见的那一天,才是我逃离梦魇、新生的开始。”
叶青梧在血与火的洗礼中长大,却并不喜欢那肮脏的一切。于是他在某次港口的爆炸中假死撤离,开始新的人生。
那天下着淅淅沥沥的雨,叶青梧百无聊赖地看着雨水发呆,林默就在那个时候闯入了他的视野。
他穿着奶白的卫衣,明明身材单薄,肚子却奇怪地鼓起,跑在叶青梧店铺的屋檐下避雨,扑棱棱得好像一只可爱的白团子山雀。
叶青梧眼睛一亮,开门把他迎了进来。林默腼腆地道谢,停在门口,不好意思走进去,怕脚底的水迹污染了干净的地板。
叶青梧给他拿了条毛巾,拉他进来,看林默小心翼翼地从衣服下摆掏出一只三花小猫来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“乖,不要乱跑哦,外面下着雨呢。”林默亲昵地抚摸着猫咪的头,被猫猫头蹭来蹭去,乐不可支。
“好可爱。”叶青梧捂着心口感叹。
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漂亮可爱的少年?
“是吧?我也觉得咪咪很可爱。”林默举着三花的爪子,捏着它的肉垫,眼睛亮晶晶的,全是纯粹的喜悦,“你要不要摸摸看?”
面对这样的盛情邀请,叶青梧笑吟吟地摸上了林默的脸。
就像现在这样,一只手捧着他的脸颊,指尖稍微移动,就能触摸到林默密长的睫毛,毛茸茸的,像蝴蝶的翅膀滑过肌肤,惊喜得令人悸动。
那天的林默湿漉漉的,小猫却被保护的很好,没有沾湿一点绒毛。
“你头发都湿了,我帮你吹干吧。”叶青梧提议道。
“啊?会不会太麻烦你了?”林默局促。
“不会。下雨天本来也没什么客人。跟我来。”叶青梧第一次把人带到楼上去,用吹风机吹干了林默半湿的头发,手指从那些绵软细柔的发丝间穿梭,偶尔撩起来,缠绕,缠绵,流连,心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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