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章 卤猪头肉
“偷”这个字眼,着实叫柳文彬眉眼一跳。
看到女儿的小身板,和脑中涌入的记忆交叠,女儿现在是四岁半的年纪,刚上了一年多幼儿园。
柳文彬快速浏览一番记忆,这辈子从陈蕙兰做出选择之后,时间快进。
女儿在1995年出生,他和陈蕙兰也没有像上辈子一样住在牧祖秀家,而是一直在春都小区生活。
他们的物质基础就和五年前一样,时间线仍旧接上了四年前。
只是,特定事件无法避免。
柳文彬对“女儿偷钱”事件记得尤为清楚,上辈子他认定了做错事就要挨打,从未问过女儿拿钱的原因。
直到后来瘫在了床上,他问女儿“为什么记恨我?”
柳莹翻相册的动作才稍稍停顿一瞬,而后漫不经心地说“因为你不分青红皂白打了我,因为你好面子允许你的亲戚打骂我,因为你像只哈巴狗不求上进只会高捧你的亲戚。”
三条诉状齐刷刷压得柳文彬喘不过去,他其实已经记不清什么时候打过女儿了。
只记得打过一次,一辈子也就那么一次,叫她记得那么清楚。
柳莹终于合上了相册,“你只晓得我偷了钱,你怎么不问问我为什么拿钱?”
思绪刹那间收回,柳文彬依旧很难受,再一次面对心中的疙瘩,他深吸口气。
罗勇把那张钱又晃了晃,轻描淡写地重申一遍
“你姑娘偷了你的一百块钱,拿给我姑娘,我姑娘买东西时被质问是□□,就揣回了家,我看见之后问清缘由,赶紧来还你。”
这辈子的罗勇说起来话,已经有几分小心翼翼。
柳文彬接过来,客气地道了声谢,“麻烦你了。”
罗勇把一切交代清楚,钱送到位,寒暄两句回家了。
柳文彬捏着这张红纸,心中五味杂陈,抬眸,与陈蕙兰对视一眼。
陈蕙兰坐在沙发边缘,朝他点了点头,似乎要让他独立处理好这件事。
柳文彬有点忘了上辈子怎么会有那么大火气,明明只是一件很小的事情,好好说教几句,女儿能懂就行,何必痛打一顿?
他可能真的太好面子,觉得女儿偷钱丢人?
他闭上眼睛两秒,深深吸口气,又睁眼时已经对上女儿几近惊恐的大眼睛。
小丫头恍然地抬着头,手中的画笔隐隐发抖,看上去很是不知所措。
柳文彬比女儿还紧张,生怕处理不好父女关系,说实话,他上辈子没怎么和女儿交流过,压根没有经验。
他现在就好像一位新手爸爸,感觉怎么做都特别棘手。
“莹莹,你为什么要拿爸爸的钱呀?”柳文彬学着电视剧里的口吻,尽可能表现得亲和。
柳莹直愣愣地盯着柳文彬,好像被他的反常所吓到。
“别害怕,爸爸不会打你的。”柳文彬越说越心虚。
柳莹木讷地眨眨眼,小奶音机械得很,“因为凤音姐姐说,这个东西叫钱,有了它能买东西吃。她叫我拿上,给我买好吃的。”
罗凤音就是柳文珠的女儿,算一算年纪,今年大概有十岁了。
柳文彬恍然大悟,上辈子女儿并未说清楚记恨的原因。
现在他知道了。
他从未教育过女儿的金钱观念,只要表姐稍微误导,女儿就会做出这样的举动。
在年仅四岁的女儿眼里,兴许这根本就不是偷钱,只是单纯听从表姐的话,拿了一样东西而已。
可他从来没有问清楚缘由,就对女儿下此狠手,也难怪女儿记恨了一辈子。
“莹莹,从现在开始,爸爸每天给你一块钱的零花钱,你自己规划,想存下来也好,想买东西也好,都让你自己决定。”
柳莹生了一双好看的杏眼,大大的眼睛像是生起了光,亮堂堂的,“好~”
柳文彬提心吊胆半晌,忽地松了口气,“但是以后不能随便乱翻抽屉了,拿了爸爸妈妈的东西,一定要告诉我们,知道吗?”
“知道啦!”柳莹甜甜地回答。
没有上辈子的血雨腥风,没有上辈子的苦大仇深,一件很小很小的事情,只要耐心劝导,就能轻易解决,何必大费周章打一顿?
柳文彬越想越后悔,怎么能做出那样子的举动?为什么要把女儿当做男孩一样对待?
幸得重生一回,他这辈子,一定要好好对待妻女。
陈蕙兰将这些都看在眼里,倍感欣慰。
再一次看到女儿娇小可人的模样,她的内心暖暖的。
虽然时间线一下子快进了四年,她没能再一次陪女儿出生,但跨越了生孩子的痛苦,养孩子的心酸苦闷,一下子来到莹莹的四岁,感觉很不错。
按照这条时间线,莹莹比上辈子晚出生了三年。
漫长的四年之间,陈蕙兰也凭空多出了许多回忆,譬如爸爸已经到了退休年龄,带着妈妈回老家种地养老去了。
陈建军没考上大学,读了个专科,学的计算机,出来之后在云市找了份工作,专门负责处理电脑上的各种文件。
这会儿的公司,特别需要会打字会用电脑的员工。
而陈蕙兰的小饭馆,94年开起来没多久,又是怀孕又是照看孩子,基本上没赚到什么钱。
头一回住进大房子,陈蕙兰在床上辗转反侧一整夜,消化了许多回忆。
第二天一早,她像往常一样,准备送孩子上幼儿园。
刚把柳莹叫唤起来,陈蕙兰就见厨房已经准备好了早餐,冰箱上贴了个小纸条
早餐已备好,莹莹的一元零花钱压在盘子下。
陈蕙兰这才想起柳文彬还要上班,今天应该是早班,他早上出门前就把早餐弄好了,看来男人还是有点作用的。
“妈妈,帮我扎头发!”
柳莹费劲巴力刷完牙洗完脸,自己找了根好看的发带递给妈妈。
陈蕙兰已经很久没给别人梳过头了,突然微怔,回神后才接过莹莹手中的蝴蝶结发带。
“扎两个小揪揪好不好?”
柳莹吧唧吧唧吃着煎鸡蛋,奋力摇头,“不要,我要扎小辫子。”
柳莹虽然岁数小,但头发很厚实,陈蕙兰只好把头发分成两半,耐心地给她编辫子。
陈蕙兰还想给她绑上两股大红色的头花,这可是九十年代最流行的发带了,想当初女儿小时候天天都嚷着要戴。
谁承想柳莹丑拒,“这个好丑的。”
陈蕙兰只好作罢,送孩子上学后,径直奔向自家饭馆。
现在饭馆除了舒姐以外,又在前两年招了个小工小玉。
一般两人都是分头行动。
舒姐年纪大一些,负责每天早上九点开店通风,看看哪里不干净再处理一下。
小玉则每天早上负责买菜。
陈蕙兰送莹莹上学的时候正好撞见她,跟她一起去买了个大猪头。
说了好几年的卤味,陈蕙兰得赶紧安排上。虽然对她来说这四年眼睛一闭一睁就过去了,但停滞不前的收益总要挽救一下。
买大猪头时,陈蕙兰就让老板用火烧了一下,力求把猪头上的小绒毛烧个精光。
拿回来的大猪头清洗干净,再将其按部位分解。
卤猪头肉和鸭货的区别在于,鸭货更注重甜辣味,卤味更偏向咸香。
猪头肉放在大锅中,加上陈蕙兰秘制的卤料,焖炖出来的肉,色泽棕黄透亮。
特别是卤料里加入了陈皮,对大猪头中的肥肉有很好的解腻作用,陈蕙兰还专门加了些山楂,可以稍稍提升一些食欲。
卤猪头肉千万不能煮的太软烂,焖煮半小时到一小时即可关火,在锅中浸泡半小时以上更加入味。
“哇,好香啊!”小玉盯着锅口已久,像个小馋虫直流口水。
陈蕙兰夹一块猪耳朵出来,切成小长条,再弄一个蘸水,便是大家的午餐了。
小玉急不可耐地尝了一口,眼睛瞬间瞪得老大,仿佛世间从未有过如此好吃的东西。
猪耳朵上全是软骨,轻轻一嚼,还能听见咔嚓咔嚓的声音,蕙兰姐放下去的香料她全都认识,可偏偏分量搭配的很好,味道就是特别香。
都不用沾蘸水,猪耳朵的咸香味已经非常浓郁,配上软骨很有嚼劲,吃上一口,叫人难忘怀。
“蕙兰姐,太神奇了,”小玉赞叹道,“这是第二种我想每天都吃到的东西。”
舒姐不禁一笑,“第一种是什么?”
“当然是农贸市场门口那家米线馆子啦,他家的米线贼好吃,只要吃上一次,我就再也不想吃别家的米线了。”
舒姐打破了孩子的幻想,“你知道为什么好吃吗?因为他家的调料里放了不该放的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啊?”小玉又好奇又惊诧。
舒姐抿嘴摇头,“反正你少吃,据说里面放了某种花的种子。”
小玉没能得到确切的答案,一直盘根问底,舒姐愣是没回答她,急得她一下午都在抓耳挠腮。
卤猪头肉要比粉蒸排骨和红烧肉好卖多了,价格能卖到两块钱一两。
这两年正是彩霞镇煤矿出煤最多的年份,家家户户的生活水平全面提高,普通职工每个月的工资已然达到一千块。
挖煤工人的工资更是达到了三四千的水平,像柳文彬那样的技术员,每个月也能拿到一千八。
这猪头肉,一个中午就卖完了。
陈蕙兰决定以后每天买两个大猪头,红烧肉和粉蒸排不就不做了。
等幼儿园下午五点放学,陈蕙兰让小玉去接柳莹。
柳莹蹦蹦跳跳进了店,玩了没大一会儿,就嚷嚷着说身上痒。
陈蕙兰扒开她的袖口看了看,心尖发颤。
孩子出水痘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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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到女儿的小身板,和脑中涌入的记忆交叠,女儿现在是四岁半的年纪,刚上了一年多幼儿园。
柳文彬快速浏览一番记忆,这辈子从陈蕙兰做出选择之后,时间快进。
女儿在1995年出生,他和陈蕙兰也没有像上辈子一样住在牧祖秀家,而是一直在春都小区生活。
他们的物质基础就和五年前一样,时间线仍旧接上了四年前。
只是,特定事件无法避免。
柳文彬对“女儿偷钱”事件记得尤为清楚,上辈子他认定了做错事就要挨打,从未问过女儿拿钱的原因。
直到后来瘫在了床上,他问女儿“为什么记恨我?”
柳莹翻相册的动作才稍稍停顿一瞬,而后漫不经心地说“因为你不分青红皂白打了我,因为你好面子允许你的亲戚打骂我,因为你像只哈巴狗不求上进只会高捧你的亲戚。”
三条诉状齐刷刷压得柳文彬喘不过去,他其实已经记不清什么时候打过女儿了。
只记得打过一次,一辈子也就那么一次,叫她记得那么清楚。
柳莹终于合上了相册,“你只晓得我偷了钱,你怎么不问问我为什么拿钱?”
思绪刹那间收回,柳文彬依旧很难受,再一次面对心中的疙瘩,他深吸口气。
罗勇把那张钱又晃了晃,轻描淡写地重申一遍
“你姑娘偷了你的一百块钱,拿给我姑娘,我姑娘买东西时被质问是□□,就揣回了家,我看见之后问清缘由,赶紧来还你。”
这辈子的罗勇说起来话,已经有几分小心翼翼。
柳文彬接过来,客气地道了声谢,“麻烦你了。”
罗勇把一切交代清楚,钱送到位,寒暄两句回家了。
柳文彬捏着这张红纸,心中五味杂陈,抬眸,与陈蕙兰对视一眼。
陈蕙兰坐在沙发边缘,朝他点了点头,似乎要让他独立处理好这件事。
柳文彬有点忘了上辈子怎么会有那么大火气,明明只是一件很小的事情,好好说教几句,女儿能懂就行,何必痛打一顿?
他可能真的太好面子,觉得女儿偷钱丢人?
他闭上眼睛两秒,深深吸口气,又睁眼时已经对上女儿几近惊恐的大眼睛。
小丫头恍然地抬着头,手中的画笔隐隐发抖,看上去很是不知所措。
柳文彬比女儿还紧张,生怕处理不好父女关系,说实话,他上辈子没怎么和女儿交流过,压根没有经验。
他现在就好像一位新手爸爸,感觉怎么做都特别棘手。
“莹莹,你为什么要拿爸爸的钱呀?”柳文彬学着电视剧里的口吻,尽可能表现得亲和。
柳莹直愣愣地盯着柳文彬,好像被他的反常所吓到。
“别害怕,爸爸不会打你的。”柳文彬越说越心虚。
柳莹木讷地眨眨眼,小奶音机械得很,“因为凤音姐姐说,这个东西叫钱,有了它能买东西吃。她叫我拿上,给我买好吃的。”
罗凤音就是柳文珠的女儿,算一算年纪,今年大概有十岁了。
柳文彬恍然大悟,上辈子女儿并未说清楚记恨的原因。
现在他知道了。
他从未教育过女儿的金钱观念,只要表姐稍微误导,女儿就会做出这样的举动。
在年仅四岁的女儿眼里,兴许这根本就不是偷钱,只是单纯听从表姐的话,拿了一样东西而已。
可他从来没有问清楚缘由,就对女儿下此狠手,也难怪女儿记恨了一辈子。
“莹莹,从现在开始,爸爸每天给你一块钱的零花钱,你自己规划,想存下来也好,想买东西也好,都让你自己决定。”
柳莹生了一双好看的杏眼,大大的眼睛像是生起了光,亮堂堂的,“好~”
柳文彬提心吊胆半晌,忽地松了口气,“但是以后不能随便乱翻抽屉了,拿了爸爸妈妈的东西,一定要告诉我们,知道吗?”
“知道啦!”柳莹甜甜地回答。
没有上辈子的血雨腥风,没有上辈子的苦大仇深,一件很小很小的事情,只要耐心劝导,就能轻易解决,何必大费周章打一顿?
柳文彬越想越后悔,怎么能做出那样子的举动?为什么要把女儿当做男孩一样对待?
幸得重生一回,他这辈子,一定要好好对待妻女。
陈蕙兰将这些都看在眼里,倍感欣慰。
再一次看到女儿娇小可人的模样,她的内心暖暖的。
虽然时间线一下子快进了四年,她没能再一次陪女儿出生,但跨越了生孩子的痛苦,养孩子的心酸苦闷,一下子来到莹莹的四岁,感觉很不错。
按照这条时间线,莹莹比上辈子晚出生了三年。
漫长的四年之间,陈蕙兰也凭空多出了许多回忆,譬如爸爸已经到了退休年龄,带着妈妈回老家种地养老去了。
陈建军没考上大学,读了个专科,学的计算机,出来之后在云市找了份工作,专门负责处理电脑上的各种文件。
这会儿的公司,特别需要会打字会用电脑的员工。
而陈蕙兰的小饭馆,94年开起来没多久,又是怀孕又是照看孩子,基本上没赚到什么钱。
头一回住进大房子,陈蕙兰在床上辗转反侧一整夜,消化了许多回忆。
第二天一早,她像往常一样,准备送孩子上幼儿园。
刚把柳莹叫唤起来,陈蕙兰就见厨房已经准备好了早餐,冰箱上贴了个小纸条
早餐已备好,莹莹的一元零花钱压在盘子下。
陈蕙兰这才想起柳文彬还要上班,今天应该是早班,他早上出门前就把早餐弄好了,看来男人还是有点作用的。
“妈妈,帮我扎头发!”
柳莹费劲巴力刷完牙洗完脸,自己找了根好看的发带递给妈妈。
陈蕙兰已经很久没给别人梳过头了,突然微怔,回神后才接过莹莹手中的蝴蝶结发带。
“扎两个小揪揪好不好?”
柳莹吧唧吧唧吃着煎鸡蛋,奋力摇头,“不要,我要扎小辫子。”
柳莹虽然岁数小,但头发很厚实,陈蕙兰只好把头发分成两半,耐心地给她编辫子。
陈蕙兰还想给她绑上两股大红色的头花,这可是九十年代最流行的发带了,想当初女儿小时候天天都嚷着要戴。
谁承想柳莹丑拒,“这个好丑的。”
陈蕙兰只好作罢,送孩子上学后,径直奔向自家饭馆。
现在饭馆除了舒姐以外,又在前两年招了个小工小玉。
一般两人都是分头行动。
舒姐年纪大一些,负责每天早上九点开店通风,看看哪里不干净再处理一下。
小玉则每天早上负责买菜。
陈蕙兰送莹莹上学的时候正好撞见她,跟她一起去买了个大猪头。
说了好几年的卤味,陈蕙兰得赶紧安排上。虽然对她来说这四年眼睛一闭一睁就过去了,但停滞不前的收益总要挽救一下。
买大猪头时,陈蕙兰就让老板用火烧了一下,力求把猪头上的小绒毛烧个精光。
拿回来的大猪头清洗干净,再将其按部位分解。
卤猪头肉和鸭货的区别在于,鸭货更注重甜辣味,卤味更偏向咸香。
猪头肉放在大锅中,加上陈蕙兰秘制的卤料,焖炖出来的肉,色泽棕黄透亮。
特别是卤料里加入了陈皮,对大猪头中的肥肉有很好的解腻作用,陈蕙兰还专门加了些山楂,可以稍稍提升一些食欲。
卤猪头肉千万不能煮的太软烂,焖煮半小时到一小时即可关火,在锅中浸泡半小时以上更加入味。
“哇,好香啊!”小玉盯着锅口已久,像个小馋虫直流口水。
陈蕙兰夹一块猪耳朵出来,切成小长条,再弄一个蘸水,便是大家的午餐了。
小玉急不可耐地尝了一口,眼睛瞬间瞪得老大,仿佛世间从未有过如此好吃的东西。
猪耳朵上全是软骨,轻轻一嚼,还能听见咔嚓咔嚓的声音,蕙兰姐放下去的香料她全都认识,可偏偏分量搭配的很好,味道就是特别香。
都不用沾蘸水,猪耳朵的咸香味已经非常浓郁,配上软骨很有嚼劲,吃上一口,叫人难忘怀。
“蕙兰姐,太神奇了,”小玉赞叹道,“这是第二种我想每天都吃到的东西。”
舒姐不禁一笑,“第一种是什么?”
“当然是农贸市场门口那家米线馆子啦,他家的米线贼好吃,只要吃上一次,我就再也不想吃别家的米线了。”
舒姐打破了孩子的幻想,“你知道为什么好吃吗?因为他家的调料里放了不该放的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啊?”小玉又好奇又惊诧。
舒姐抿嘴摇头,“反正你少吃,据说里面放了某种花的种子。”
小玉没能得到确切的答案,一直盘根问底,舒姐愣是没回答她,急得她一下午都在抓耳挠腮。
卤猪头肉要比粉蒸排骨和红烧肉好卖多了,价格能卖到两块钱一两。
这两年正是彩霞镇煤矿出煤最多的年份,家家户户的生活水平全面提高,普通职工每个月的工资已然达到一千块。
挖煤工人的工资更是达到了三四千的水平,像柳文彬那样的技术员,每个月也能拿到一千八。
这猪头肉,一个中午就卖完了。
陈蕙兰决定以后每天买两个大猪头,红烧肉和粉蒸排不就不做了。
等幼儿园下午五点放学,陈蕙兰让小玉去接柳莹。
柳莹蹦蹦跳跳进了店,玩了没大一会儿,就嚷嚷着说身上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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