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 鸭货
“一千块?”
高芝华听后稍稍震撼,但手指还是很实诚地找钱。
家里陈兴国一个月四百多块工资,她原本能一个月拿三百块的,可最近胶厂收益不好,能挣到两百块已经很不容易。
大哥要借的钱几乎是两个人两个月的工钱。
高芝华又管不住手脚,一发工资就买吃买喝,过年那段时间她特别喜欢买糖,这两天又喜欢卖西瓜樱桃荔枝,明明感觉什么也没买,这钱怎么一眨眼就花光了?
她自己攒不下什么钱,只能拿陈兴国的工资。陈兴国的工钱要用来买油,现在的油价可不便宜,每个月能剩一百都算不错了。
幸好陈兴国昨天刚发工资,还没来得及用,高芝华把钱全部拿出来,勉勉强强凑了五百,她又出屋悄悄和陈蕙兰商量。
“你有多少钱?”
陈蕙兰淡定地摘菜,不动声色地说:“什么钱?”
“你开店应该也能挣不少,有没有五百?先借你大舅急用。”
陈蕙兰的钱全存在存折,从去年十二月的两千,到今年五月份,已经存了一万块,里面还有大姐的嫁妆。
爸妈是那种比较陈旧的思想,新兴事物都觉得有风险,认为把钱存在银行不安全,一定要握在自己手里才安心,所以他们的工资全是领现钱,绝对不用存折。
陈蕙兰只要把存折藏好,爸妈绝对想不到她挣了多少。
“妈,”陈蕙兰小声道,“我们就不能尽力而为吗?你这样全把钱借出去,我们下个月吃什么?连油都吃不上了!”
“那就不吃呗,以前你们吃汤泡饭不也将就过来了么?”七八十年代多苦啊,怎么以前的苦还不能吃了?高芝华不理解。
陈蕙兰更不理解,“就是因为那个年代营养不良,导致大姐智商低下,况且建军马上就要中考了,你总得让你儿子吃好点吧。”
“那不还有你挣钱吗?怎么可能吃不上好的,”高芝华完全没有存钱的意识,“行了,你就说你现在能借多少吧?”
妈妈老家的那群亲戚,陈蕙兰凭良心说,对他们三个孩子都很好,只是现在靠种地还挣不了什么大钱。
等到2000年以后,种地才开始赚钱,老家青枣园的芒果、青枣等这些水果往全国各地销售,村民就暴富了。
再加上修铁路占到了土地,国家补贴了不少钱,青枣园家家户户盖上了小洋楼,连种地都不用自己动手,全是请帮工,小日子过得是有滋有味。
那时候高芝华回老家,他的兄弟姐妹都会给她钱,动辄七八百。
别看小麦谷现在经济条件比青枣园强,可十年二十年后就能形成鲜明对比。
靠不可再生资源发展,那绝对是不长久的。
“我能出三百,”陈蕙兰想到那些舅舅姨妈的好,还是决定能帮一点是一点,毕竟以后需要人家的情况兴许还不少。
下个月的开支还得算在她头上,尽力而为就行。
高芝华立马舒展了眉头,乐呵呵地前往隔壁周家。
周家只有周老太在,高芝华也不客气,“周老太太,你看能先借我二百块钱吗?下个月发工资就还你啦。”
“好说好说。”
陈蕙兰在自家院子就听见妈妈跟周老太借钱的声音,倍感无力地摇摇头。
等钱借到手,高芝华把钱全部给大舅,一点儿都不犹豫。
大舅是连连道谢,寒暄几句又得踏上行程,“这是村里的救命钱,我这个当村支书的,得赶紧回去,实在是谢谢了,一有钱我马上寄回来。”
大舅一走,陈蕙兰盘算起这个月的小金库,看来只能存一千了。
陈兴国回来知道了这件事,和高芝华大吵起来。
无非就是陈兴国认为高芝华败家,高芝华又骂陈兴国没本事。
父母吵架都这样,陈蕙兰上辈子就看习惯了,妈妈强势,认死理,爸爸忍让,被逼急了也会狗急跳墙。
两人就这么一直吵到了后半夜。
害得陈兴国今晚没看成电视,一直碎碎念他的钱白挣了。
陈建军睡不着,刚一出屋,就听二姐问:
“怎么了?”
“爸妈还在吵架,不用劝劝?”陈建军担忧。
陈蕙萍也从客厅的床板上翻起来,“我们去劝劝吧。”
“没用的,”陈蕙兰翻了个身,“赶紧睡觉吧,爸妈吵不动就不吵了,别管他们。”
“可是他们吵着我也睡不着。”陈建军打了个哈欠。
陈蕙兰想了想,从床上翻起来,阔步前往爸妈的房门,敲门道:
“差不多行了,你们明天不上班是吧?你们儿子明天还要早起读书,我还要出去赚钱,多大点事,赶紧睡觉!想不通的话睡一觉再接着吵。”
陈蕙兰一发话,里面果然安静下来。
陈蕙萍和陈建军得到陈蕙兰的眼色,立马乖溜溜地睡觉去了。
等第二天吃完中饭,陈蕙兰主动道:“我帮你们办个存折吧,以后工资全部存在上面,有需要再告诉我,我帮你们取。”
陈兴国琢磨一瞬,比起把钱放在高芝华那,不如交给二姑娘管理,能开店的人肯定比只会耍嘴皮子的厉害。
“可以,我没意见。”
高芝华倒是想的不多,只担心一点:“那以后老家的人来借钱怎么办?”
“你就告诉我,我帮你去取呗。”陈蕙兰只能管住月光的手,不能管住借钱的心。
“存折那东西安全吗?”高芝华质疑。
“肯定比放在你那安全,至少能存下不少,”陈蕙兰也不怕打击妈妈,“爸爸还有六年就退休了,你们也是时候攒点养老钱。”
反正这钱攒不到退休,就有其他大用处了。
陈兴国立马附和,“听二姑娘的。”
高芝华撇撇嘴,不以为然,反正要买什么告诉二姑娘,让她去取钱就成。
解决完父母吵架事件,陈蕙兰拿着爸爸的身份证去银行办理存折。
回来的时候,她去国营商店找金老板。
金老板抱着一台小霸王游戏机玩的不亦乐乎,见到陈蕙兰也不撒手,“来啦?今天要买点什么?”
“金老板,我记得你手底下还有鸭厂,我想进货。”
金老板终于舍得放下游戏机,“嚯,蕙兰,要做鸭厂生意啦?看来卖小吃挺挣钱啊。”
“嗐,要是真能挣大钱我还用拓展其他小吃种类嘛?”
金老板跟着笑了两声,“这次要怎么搞?我跟你说,据小道消息称,马上要停用粮票了,以后啊,供应本肉票什么的,全都不算数了,我这国营商店,说不定哪天就没了。”
旁边一位大妈凑过来,“谁说的呀?确切吗?真不能用啦?”
“嗯嗯,”金老板确信地点头,“我听广东的朋友说的,以后要粮食供销同价,也就是说,不用粮票了。没用的粮票快拿出来用,以后就用不了了。”
最后一句绝对是金老板想增加收入说的,不弄得人心惶惶,他怎么在国营商店关闭之前再狠狠赚一笔。
大妈狐疑地转转眼珠子,东西也不买了,赶快去和姐妹们分享今日重磅消息。
陈蕙兰倒是不慌,她家肉票就没有用不完的时候。
“金老板,我想跟你进点鸭子,要整只,先暂时每天三只,可以不?”
“当然没问题了,哪怕一只鸭子我都卖给你,有钱谁不挣嘛。不过你要活的还是处理好的?”
“最好是处理干净的。”
“行,处理好的就稍微贵点,你能理解吧。”
“行的,谢谢金老板了。”
鸭子由韩茂登着小三轮去鸭厂取,早上七点左右能送到学校门口的小吃店。
韩茂自打和陈蕙萍在一起后,几乎每天都来帮忙,帮着陈蕙萍提各种重物。等帮忙过后,再去邮局上班。
陈蕙兰想开他工钱,他还拒绝,倒是挺不好意思的,只能把钱算在大姐工钱里。
等以后他俩真的结婚了,说不定也是韩茂管钱。
韩茂做饭有两把刷子,陈蕙兰只告诉他几点秘诀,他就能帮着一起做早点。
陈蕙萍在韩茂的教导下,成功学会辨认五毛硬币和纸币。所以现在是陈蕙萍卖茶叶蛋,韩茂负责现做现卖的早餐。
这样一来,陈蕙兰就能继续开发新小吃了。
清理好的鸭子再清洗几遍,鸭头、鸭脖、鸭翅、鸭腿、鸭掌分开,鸭肠和其他内脏放一块,剩下的肉切块。
焯水去腥之后,陈蕙兰先把难煮的鸭肉放到大锅里,浓浓的高汤咕嘟咕嘟冒泡。
高汤是每天早上五点多起来熬的,原本用来煮早餐,今天陈蕙兰分了一半出来,调制了一个甜辣口的鸭货配料,用于做鸭货。
鸭子肉和啤酒搭配会更有灵魂,考虑到可能小孩子吃得多,所以陈蕙兰啤酒加的少。
一大锅炖上一小时,再加入鸭肠鸭肚等内脏,时间差不多,最后放入素菜。
全部煮好,就放在锅里一直泡到学生放学。
那样鸭货口味更加浓郁。
陈蕙兰是这么打算的,却听韩茂不安地说:
“对面有人来抢生意了。”
陈蕙兰走过来一看,果真新开业一家早点摊,茶叶蛋、炒米线煮面条,样样齐全。
店里忙活的人也眼熟得很。
韩茂仔细辨认,惊呼:“她不是职工食堂的主厨吗?竟沦落到卖早餐?”
韩茂想得太肤浅,职工食堂的主厨一个月也挣不到陈蕙兰小吃店收益的十分之一。
“怎么办?那我们的生意不就……”韩茂沉重地叹口气。
陈蕙兰轻笑:“向前看。”
周小云今天起晚了,急急忙忙冲到校门口时,愣了愣。
今天校门口怎么有两家早餐店?
她吃哪家呀?好纠结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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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芝华听后稍稍震撼,但手指还是很实诚地找钱。
家里陈兴国一个月四百多块工资,她原本能一个月拿三百块的,可最近胶厂收益不好,能挣到两百块已经很不容易。
大哥要借的钱几乎是两个人两个月的工钱。
高芝华又管不住手脚,一发工资就买吃买喝,过年那段时间她特别喜欢买糖,这两天又喜欢卖西瓜樱桃荔枝,明明感觉什么也没买,这钱怎么一眨眼就花光了?
她自己攒不下什么钱,只能拿陈兴国的工资。陈兴国的工钱要用来买油,现在的油价可不便宜,每个月能剩一百都算不错了。
幸好陈兴国昨天刚发工资,还没来得及用,高芝华把钱全部拿出来,勉勉强强凑了五百,她又出屋悄悄和陈蕙兰商量。
“你有多少钱?”
陈蕙兰淡定地摘菜,不动声色地说:“什么钱?”
“你开店应该也能挣不少,有没有五百?先借你大舅急用。”
陈蕙兰的钱全存在存折,从去年十二月的两千,到今年五月份,已经存了一万块,里面还有大姐的嫁妆。
爸妈是那种比较陈旧的思想,新兴事物都觉得有风险,认为把钱存在银行不安全,一定要握在自己手里才安心,所以他们的工资全是领现钱,绝对不用存折。
陈蕙兰只要把存折藏好,爸妈绝对想不到她挣了多少。
“妈,”陈蕙兰小声道,“我们就不能尽力而为吗?你这样全把钱借出去,我们下个月吃什么?连油都吃不上了!”
“那就不吃呗,以前你们吃汤泡饭不也将就过来了么?”七八十年代多苦啊,怎么以前的苦还不能吃了?高芝华不理解。
陈蕙兰更不理解,“就是因为那个年代营养不良,导致大姐智商低下,况且建军马上就要中考了,你总得让你儿子吃好点吧。”
“那不还有你挣钱吗?怎么可能吃不上好的,”高芝华完全没有存钱的意识,“行了,你就说你现在能借多少吧?”
妈妈老家的那群亲戚,陈蕙兰凭良心说,对他们三个孩子都很好,只是现在靠种地还挣不了什么大钱。
等到2000年以后,种地才开始赚钱,老家青枣园的芒果、青枣等这些水果往全国各地销售,村民就暴富了。
再加上修铁路占到了土地,国家补贴了不少钱,青枣园家家户户盖上了小洋楼,连种地都不用自己动手,全是请帮工,小日子过得是有滋有味。
那时候高芝华回老家,他的兄弟姐妹都会给她钱,动辄七八百。
别看小麦谷现在经济条件比青枣园强,可十年二十年后就能形成鲜明对比。
靠不可再生资源发展,那绝对是不长久的。
“我能出三百,”陈蕙兰想到那些舅舅姨妈的好,还是决定能帮一点是一点,毕竟以后需要人家的情况兴许还不少。
下个月的开支还得算在她头上,尽力而为就行。
高芝华立马舒展了眉头,乐呵呵地前往隔壁周家。
周家只有周老太在,高芝华也不客气,“周老太太,你看能先借我二百块钱吗?下个月发工资就还你啦。”
“好说好说。”
陈蕙兰在自家院子就听见妈妈跟周老太借钱的声音,倍感无力地摇摇头。
等钱借到手,高芝华把钱全部给大舅,一点儿都不犹豫。
大舅是连连道谢,寒暄几句又得踏上行程,“这是村里的救命钱,我这个当村支书的,得赶紧回去,实在是谢谢了,一有钱我马上寄回来。”
大舅一走,陈蕙兰盘算起这个月的小金库,看来只能存一千了。
陈兴国回来知道了这件事,和高芝华大吵起来。
无非就是陈兴国认为高芝华败家,高芝华又骂陈兴国没本事。
父母吵架都这样,陈蕙兰上辈子就看习惯了,妈妈强势,认死理,爸爸忍让,被逼急了也会狗急跳墙。
两人就这么一直吵到了后半夜。
害得陈兴国今晚没看成电视,一直碎碎念他的钱白挣了。
陈建军睡不着,刚一出屋,就听二姐问:
“怎么了?”
“爸妈还在吵架,不用劝劝?”陈建军担忧。
陈蕙萍也从客厅的床板上翻起来,“我们去劝劝吧。”
“没用的,”陈蕙兰翻了个身,“赶紧睡觉吧,爸妈吵不动就不吵了,别管他们。”
“可是他们吵着我也睡不着。”陈建军打了个哈欠。
陈蕙兰想了想,从床上翻起来,阔步前往爸妈的房门,敲门道:
“差不多行了,你们明天不上班是吧?你们儿子明天还要早起读书,我还要出去赚钱,多大点事,赶紧睡觉!想不通的话睡一觉再接着吵。”
陈蕙兰一发话,里面果然安静下来。
陈蕙萍和陈建军得到陈蕙兰的眼色,立马乖溜溜地睡觉去了。
等第二天吃完中饭,陈蕙兰主动道:“我帮你们办个存折吧,以后工资全部存在上面,有需要再告诉我,我帮你们取。”
陈兴国琢磨一瞬,比起把钱放在高芝华那,不如交给二姑娘管理,能开店的人肯定比只会耍嘴皮子的厉害。
“可以,我没意见。”
高芝华倒是想的不多,只担心一点:“那以后老家的人来借钱怎么办?”
“你就告诉我,我帮你去取呗。”陈蕙兰只能管住月光的手,不能管住借钱的心。
“存折那东西安全吗?”高芝华质疑。
“肯定比放在你那安全,至少能存下不少,”陈蕙兰也不怕打击妈妈,“爸爸还有六年就退休了,你们也是时候攒点养老钱。”
反正这钱攒不到退休,就有其他大用处了。
陈兴国立马附和,“听二姑娘的。”
高芝华撇撇嘴,不以为然,反正要买什么告诉二姑娘,让她去取钱就成。
解决完父母吵架事件,陈蕙兰拿着爸爸的身份证去银行办理存折。
回来的时候,她去国营商店找金老板。
金老板抱着一台小霸王游戏机玩的不亦乐乎,见到陈蕙兰也不撒手,“来啦?今天要买点什么?”
“金老板,我记得你手底下还有鸭厂,我想进货。”
金老板终于舍得放下游戏机,“嚯,蕙兰,要做鸭厂生意啦?看来卖小吃挺挣钱啊。”
“嗐,要是真能挣大钱我还用拓展其他小吃种类嘛?”
金老板跟着笑了两声,“这次要怎么搞?我跟你说,据小道消息称,马上要停用粮票了,以后啊,供应本肉票什么的,全都不算数了,我这国营商店,说不定哪天就没了。”
旁边一位大妈凑过来,“谁说的呀?确切吗?真不能用啦?”
“嗯嗯,”金老板确信地点头,“我听广东的朋友说的,以后要粮食供销同价,也就是说,不用粮票了。没用的粮票快拿出来用,以后就用不了了。”
最后一句绝对是金老板想增加收入说的,不弄得人心惶惶,他怎么在国营商店关闭之前再狠狠赚一笔。
大妈狐疑地转转眼珠子,东西也不买了,赶快去和姐妹们分享今日重磅消息。
陈蕙兰倒是不慌,她家肉票就没有用不完的时候。
“金老板,我想跟你进点鸭子,要整只,先暂时每天三只,可以不?”
“当然没问题了,哪怕一只鸭子我都卖给你,有钱谁不挣嘛。不过你要活的还是处理好的?”
“最好是处理干净的。”
“行,处理好的就稍微贵点,你能理解吧。”
“行的,谢谢金老板了。”
鸭子由韩茂登着小三轮去鸭厂取,早上七点左右能送到学校门口的小吃店。
韩茂自打和陈蕙萍在一起后,几乎每天都来帮忙,帮着陈蕙萍提各种重物。等帮忙过后,再去邮局上班。
陈蕙兰想开他工钱,他还拒绝,倒是挺不好意思的,只能把钱算在大姐工钱里。
等以后他俩真的结婚了,说不定也是韩茂管钱。
韩茂做饭有两把刷子,陈蕙兰只告诉他几点秘诀,他就能帮着一起做早点。
陈蕙萍在韩茂的教导下,成功学会辨认五毛硬币和纸币。所以现在是陈蕙萍卖茶叶蛋,韩茂负责现做现卖的早餐。
这样一来,陈蕙兰就能继续开发新小吃了。
清理好的鸭子再清洗几遍,鸭头、鸭脖、鸭翅、鸭腿、鸭掌分开,鸭肠和其他内脏放一块,剩下的肉切块。
焯水去腥之后,陈蕙兰先把难煮的鸭肉放到大锅里,浓浓的高汤咕嘟咕嘟冒泡。
高汤是每天早上五点多起来熬的,原本用来煮早餐,今天陈蕙兰分了一半出来,调制了一个甜辣口的鸭货配料,用于做鸭货。
鸭子肉和啤酒搭配会更有灵魂,考虑到可能小孩子吃得多,所以陈蕙兰啤酒加的少。
一大锅炖上一小时,再加入鸭肠鸭肚等内脏,时间差不多,最后放入素菜。
全部煮好,就放在锅里一直泡到学生放学。
那样鸭货口味更加浓郁。
陈蕙兰是这么打算的,却听韩茂不安地说:
“对面有人来抢生意了。”
陈蕙兰走过来一看,果真新开业一家早点摊,茶叶蛋、炒米线煮面条,样样齐全。
店里忙活的人也眼熟得很。
韩茂仔细辨认,惊呼:“她不是职工食堂的主厨吗?竟沦落到卖早餐?”
韩茂想得太肤浅,职工食堂的主厨一个月也挣不到陈蕙兰小吃店收益的十分之一。
“怎么办?那我们的生意不就……”韩茂沉重地叹口气。
陈蕙兰轻笑:“向前看。”
周小云今天起晚了,急急忙忙冲到校门口时,愣了愣。
今天校门口怎么有两家早餐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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