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三十九章 战火袭来
此时在栖凤楼已是剑拔弩张,柱子带来的兵士及县衙衙役五十多人跟七名护卫持刀对立,戈本紧护着博文与菁菁二人,三名护卫手持火把立于丝绸车前,稍有异动就将丝绸防火焚烧,而在酒楼外,聚集了许多看热闹之人。待八倍蚕与陈县令赶到,博文道:“老先生,陈县令,久闻魏国是礼仪之邦,这就是你们的礼仪吗,别人不卖就栽赃明抢。”张捕头道:“少废话,你们这些柔然探子,以为打扮成敕勒商人就能漫天过来了吗。立刻放下兵器束手就擒,否则格杀勿论。”戈本冷声道:“那你就上来试试!”八倍蚕上前,愧道:“夫人,出此下策,实在情非得已,这些丝绸,是说什么也不可能让你带走的,还请夫人体谅我们的难处,我已命人去内地采买丝绸补偿你们,最多十日便归,还请夫人体谅!”博文母女见此心下亦不好受,可是想到多伦,把心一横,道:“如果带不走,我们就一把火全部烧掉!”“不要烧,不要烧!”就在此时,花弧抱着个箱子气喘吁吁而来,道:“夫人,你不要烧那些丝绸,这里面有二十多幅绣品,都是木兰留下来的,只要你们把这些丝绸给我们,多留几日,我就把这些全部送给你们。”“再加一件嫁衣!”紫苏亦道:“夫人,只要你们多留几日,我就免费给你们绣一件嫁衣,这样您回去也好交代了!”栖凤楼老板亦道:“客官,你把丝绸留下,接下来的住房费用及之前的,我都不要了。”博文见此心中感动不已,他们开出如此优厚条件,甚至连借口都为自己找好,只为这些丝绸,可是,就是这些艳丽的丝绸,有可能要了自己侄儿的性命,她又怎能答应,可是想要拒绝,实在找不出任何借口。见二人面露难色,戈本冷声道:“不可能,这批丝绸我们一定要带走!”花弧仔细打量了这些人一眼,冷声道:“我明白了,你们根本不是来自敕勒,你们是柔然人!”花弧此言一出,众人俱是一惊,博文忙道:“花爷,你认错了吧!”花弧摇头道:“我跟柔然人打了二十多年的仗,不会认错,如果你们不是柔然人,那你说,你们为什么一直不肯把丝绸让给我们?”博文还未回答,众人只觉地面有些震动,随着时间的延长,振动越来越明显,柱子惊道:“是骑兵,少说有几千人!”“不好了,有柔然人杀来了!”他话音刚落,只见一名浑身是血的兵士基本过来,道:“大人,不好了,柔然人,柔然人杀过来了!”陈县令急道:“快关城门啊!”那名士兵急道:“大人,关不住啊,城门已被柔然探子攻占!”众人闻言大骇,此时只见远处尘土飞扬,昏暗的天空被火把照亮,柔然人的嘶吼声清晰入耳,很快又有民众的惨嚎,浓烟滚滚,显然是柔然人正在放火杀人。众人慌乱不已,四处奔逃,张捕头也顾不得社伦等人,急道:“大人,老先生,该怎么办?”“这个,这个…不是说柔然人不会侵犯这里吗,或许是那些柔然人不知道这个命令吧,跟他们说说,让他们退去吧。”陈县令亦不知所措,只能寄希望于这道护身符。柱子急道:“哎呀,我的陈县令,你这是什么主意啊,柔然的禁令是去年颁布的,怎么可能会有将领不知道。”陈县令急道:“柱子,那你说怎么办呐?”“为今之计,只有一拼了!”随即一招手,道:“不怕死的,跟我上!”说完率先向远处走去,一众兵士跟衙役跟随前往,一些壮劳力也拿起锄头棍棒,跟了上去。“都给我站住!”博文见状喝住众人,道:“你们这样上去,不是找死吗?”柱子冷哼一声,道:“哼,不用你管!”八倍蚕拦住柱子道:“柱子,先等一等!”随即对博文道:“敢问夫人,你有何退兵良策?”博文道:“你们让民众都去洛神山庄避难,躲在里面不要出来,外面的柔然士兵我来应对!”“你这是什么骚主意,柔然人会听你的!”“我看你根本是故意把我们骗进去,好让柔然人把我们全部杀掉,然后自己趁机逃脱!”……………众人闻言骂骂咧咧的满是不信,八倍蚕上前,道:“夫人,我看你还是把真实身份说出来吧!”博文说她是敕勒王庭女官,初始他还相信,可是出金一千两买绣品,又加上花弧的质疑,让他觉得不止这么简单。博文无奈,只得说出真实身份,轻声道:“老先生,我是多伦的姑母,柔然长公主!”看八倍蚕一脸惊色,继续道:“老先生,事情紧急,你快让大家去洛神山庄避难吧!”随即又对戈本等人道:“你们马上去拦住柔然军士,报上身份,让他们的将军过来见我!”戈本摇头道:“公主请恕罪,卑职一定要保证你的安全!”旋即紧握长枪,紧紧盯着八倍蚕。八倍蚕道:“这位将军你尽管去,我会保证公主的安全!”看远处杀声渐进,到处都是火光与惨烈的呼喊声,远处街口已有民众中箭毙命,博文也知道不能再拖,急道:“快去!”戈本沉思一下,对身前七名护卫道:“你们去,我留下来保护公主!”几人答应一声,连忙飞奔而去。八倍蚕随即对众人道:“各位父老乡亲,请大家相信我,立刻去洛神庄园,我保证大家的安全!”随即又对柱子道:“柱子,你快去引导大家去洛神山庄!”方才二人的对话他也听到了,细打量了博文母女二人一眼,随即带着手下兵士劝导大家向洛神庄园而去。看着远处熊熊燃烧的大火,听着耳旁民众的惨叫,博文叹息一声,走到那三车丝绸旁,对三名护卫道:“把火灭了吧!”“阿妈!”“公主!”戈本与菁菁俱是一惊,纵使不要,也应该烧掉这些丝绸,因为他们,可能会要了多伦的命。“如果真的回不来了,那也是他的命!”博文说完从三人手中夺过火把,一一放入水桶中熄灭,西域军多次的血腥抢掠,终于伤透了博文的心,她救不了这些魏国无辜民众,也不再理会深陷盛乐的多伦,一切权当她从未来过。走到八倍蚕身旁,道:“老先生,那些丝绸,现在是你的了!”说完朝洛神庄园而去,神色尽是没落与无奈。戈本看了这些丝绸一眼,亦是叹息一声快步跟去。望着众人远去的背影,看着这三车丝绸,八倍蚕没有丝毫喜色,亦是眉宇不展,不知作何感想。一行人赶至洛神庄园,此时在大门口人潮汹涌,纷纷朝内涌去,柱子带着衙役在维持秩序,引导大家以此进入。不多时,一名银盔银甲的将军带着百余名士兵赶至这里,众人见状惊恐不已,菁菁看到来人,怒道:“又是他!”来者正是社伦,他甘冒杀头之险来摧毁五凤谷,却不想遇到了博文一行,听闻长公主在此,不敢怠慢,连忙赶至此处。待到近前,下马行礼道:“末将参见长公主,参见菁菁郡主!”博文道:“社伦将军,我们又见面了,而且,又是在你杀人的情况下!”她脸上一如既往地挂着微笑,丝毫未受外界影响。社伦道:“公主殿下,你应该返回王庭!”听着外面的杀戮声丝毫没有停止,博文道:“社伦,你让士兵收手了吗?”“这个…”他此行就为摧毁五凤谷而来,下令不留一人,不抢一物,全部杀光烧光,尽管博文出现,但只需保证公主安全即可,又怎么轻易收手。博文见状道:“社伦,你应当清楚,可汗颁下禁令,袭击五凤谷者杀无赦,你是不想活了吗?”社伦把心一横,道:“若是此举能够挽救多伦殿下,杀了那妖女,让殿下回心转意,卑职又何惧一死!”博文对一旁的古热利西斯道:“你立刻去拦阻兵士,让他们停止行凶,到城外集结!”古热利西斯看了社伦一眼,见他低头不语,知道计划已经难以完成,答应一声起身而去。随即又对社伦道:“社伦,你是个大才,是多伦的好兄弟,不要毁了自己,多伦与花木兰之事,我心中已有计较,做你该做的事,去吧。”社伦知道今日已经不可能达到目的,想了想道:“为了公主安全,还请您与我一起离开!”博文道:“你去吧,我会注意自己的安全,此间事一完,我立刻返回王庭!”社伦拒绝道:“什么都没有公主殿下安全重要,仇怨已经结下,再留下太危险,末将会在城外等公主殿下一起离开!”八倍蚕亦道:“公主,你且回去吧,老夫已然好转,无需再挂念!”他知道博文想留下给他治病,可是眼下她身份已经暴露,再留下去安全他也难以保证。博文道:“那好吧,若日后有暇,我再来拜会老先生!”说完又对五凤谷百姓高声道:“各位魏国朋友,我虽是柔然人,但我像你们一样不喜欢战争,不喜欢杀戮,我说这些只是希望你们明白,不是所有柔然人都是敌人,也不是所有柔然人都喜欢战争!”说完后在戈本菁菁的陪同下去栖凤楼收拾行装,随社伦一起离开了五凤谷。虽不足半个时辰,可五凤谷已被烧毁一半,死伤两千多人,昔日繁华不再,一片萧条。第二日,柱子带着丝绸前往盛乐,剩余民众清理废墟,重建家园。博文从五凤谷出关北返,社伦接到拓跋云已于三日前出偏关进入河套南下的消息后,立刻率部西进,马不停蹄直奔沃野而去,而在夏州修正的尧里瓦斯,得到消息后亦开始北上沃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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