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初次交锋
“多伦殿下!”这时金蚕子对多伦说道:“你说的这些虽然我们都懂,但部族的勇士不懂,他们在乎的只是能从历次征战中获得多少利益,若是不给他们赏赐,他们怎么会尽心尽力的去作战,若是不掳掠,赏赐又从何而来?”多伦闻言嘴角一翘,没有回答,而是反问道:“丞相,我想问一下,我们与魏国交战多年,南下抢掠过无数次,每次的收获如何,比起我柔然同魏国在历次交战中的损失,究竟是赔了还是赚了?”“这…”金蚕子闻言一震犹豫,对于历次南下的战果,他内心清楚无比,实在难以启齿,“丞相既然说不出来,那就我来说。”多伦顿了顿说道:“据我所知,在历次与魏国大的大战中,柔然从未突破过魏国的长城防线,无非就是在边关的村镇抢掠一番,杀些边民,收获极少,反而引起了汉人的不满,激起了更加强烈的反抗,使得部族勇士损失惨重,得不偿失。我们总说中原富饶,可是又有多少柔然人见识过中原究竟富裕到什么程度,远的不说,就是一个小小的五凤谷,那里的居民比我们大多数牧民生活都要富裕,他们一年创造出的财富远非我们所能想象。中原虽富,但也需人去创造,用心经营。若我们贪一时之利,一味的抢掠,引起汉人的强烈反抗,先不说我们能不能占领中原,即便真的占领了,没有汉人的劳作,我们不会养蚕,不会染丝,不会织绣,不会种地,不会建豪华大气的宫殿,那我们所占的无非就是一片荒地,那占领中原又有何意义?”“多伦殿下,我不得不提醒你!”金蚕子冷肃地说道:“你所说的这些只有在我军占尽优势的情况下才能实现,虽然你骁勇善战,但军国大事,要谋而后动,不虑胜先虑败,你有把握在冬天到来之前打开局面吗,若是战事进展不顺,你的宏伟抱负还未实现,就已经将我柔然带进万劫不复的深渊?”多伦闻言毫不在意的说道:“战事瞬间万变,我的确没有把握在冬天到来之前打开局面。可是丞相…”多伦看着金蚕子冷冷的问道:“当初挑动父汗与魏国交战的是你,现在大战已难以避免,你却又说没必胜的把握,我真的怀疑你你说动父汗发动战争,究竟是在助我柔然,还是在毁我柔然?”此言一出,所有人均是一怔,都被多伦这句话震住了,纷纷向金蚕子看去,就连大檀可汗也眼光不善的瞄了金蚕子一眼。“大汗!”金蚕子也是一慌,完全没想到多伦会说出这样的话,连忙躬身说道:“臣对柔然、对大汗的忠心天地可鉴,若是大汗对臣有疑虑,臣愿辞去丞相一职,以表忠心。”“哎,丞相!”大檀可汗闻言连忙制止,温声劝道:“你为柔然效力二十多年,柔然有今日成就你功不可没,本汗从来不会怀疑你的忠心,你大可不必如此,眼下大战将临,还需你多多费心调度各方,怎能让你辞官呢。”接着对多伦愠声说道:“多伦,丞相是你的授业恩师,数十年来对我柔然兢兢业业,你怎能如此顶撞与他,还不快向丞相道歉。”“是,父汗!”多伦答应一声,面色诚恳的对金蚕子躬身说道:“丞相,多伦一时口不择言,顶撞了丞相,希望丞相多多担待,以后作战还需丞相大力支持。”接着饶有深意的说道:“希望丞相能够以大局为重,莫要做让多伦不喜之事。”“多伦殿下言重了!”金蚕子想了一下就听明白了多伦话中的意思,客气地说道:“多伦殿下也是为柔然的未来着想,与臣一时意见不合,再者,有多伦殿下这样的弟子,也是臣的荣幸,请殿下放心,臣一定尽心竭力支持殿下对魏作战。”说完饶有深意的瞥向多伦,却发现多伦也正望着他,两人嘴角一翘、微微一笑就扭过头去,不再看对方,这一刻,两人都明来了许多。“好!”大檀可汗见此欣慰一笑,高兴地说道:“丞相与多伦一文一武,都是我柔然的肱股之臣,只要你们两人和睦,何愁中原不定,大业不兴。本汗已经决定,南下作战,按多伦的说的办。”接着对俟利发说道:“俟利发,你传令所有柔然将士,此次南下,意义非凡,不许随意杀戮抢掠,只要作战勇敢,该有的赏赐本汗绝不会吝啬。”“是,大汗!”俟利发站出来恭敬地说道。等俟利发退下后,多伦接着说道:“父汗,第二件事就是请父汗将魏国的西海公主礼送出境,她为和亲而来,现在两国交战,若是我们能将她礼送出境,天下必定会对我们柔然人另眼相待。”“大汗!”就在大檀可汗想要答应之时,金蚕子出声说道:“臣有一个更好的办法对我柔然将更加有利。”大檀可汗笑道:“什么办法,说来听听?”金蚕子说道:“大汗,既然我们想要收复中原的民心,西海公主是汉人,大汗若是把她纳为汗妃加以善待,这样不是更能体现出我们柔然对魏国民众的善意吗?”接着看向多伦说道:“而且据臣所知西海公主与花木兰是十分亲密的姐妹,把她留下不是更好吗,你说是不是多伦殿下?”大檀可汗闻言笑道:“丞相说的不错!”接着对多伦说道:“多伦,你去把花木兰和西海公主都叫来,本汗倒要看看,这花木兰是什么样的一个国色天香的中原女子,能让我的多伦这样迷恋?”“父汗!”多伦略显失落的说道:“我没有找到木兰,她失踪了,谁也不知道去哪了。”“那样最好!”大檀可汗闻言更加放心了,对一边的侍女说道:“你去把西海公主请来,让我看看这‘天下第一绣女’究竟是什么样的一个女子。”那名侍女应声而去。看父汗兴致正浓,多伦也不好这时插话打扰他的兴致,只能希望父汗看不上茯苓。一个时辰后,茯苓坐在帐中床上满脸悲戚、独自垂泪,她怎么也没有想到,自己以为能够嫁给莫将,满心欢喜的来到柔然,最后却嫁给了五六十岁的老可汗。内心不由自主的想道:“这就是报应吗?”“茯苓!”就在茯苓暗自伤神之际,多伦满脸焦急快步走来,手里拿着一套柔然军服。走到茯苓身边将军服递给她说道:“茯苓,你快把它换上,我送你回五凤谷。可汗是我的父亲,我不能改变他的想法也不能违逆他,我只能带你离开。”“莫将!”茯苓看到多伦也是一喜,看着他手中的军服,轻声问道:“莫将,我听说你要领兵去攻打魏国,这是真的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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