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章 风起
吴空反应过来,刚坐下的身子连忙又站了起来。
“孙”吴空有些迟疑,不知道该怎么称呼。
“叫我孙凤就可以了,”孙凤微微一笑,很晃眼,那一瞬的风华,似乎令帐中的烛火皆齐齐失色,她端着酒杯微微往帐外一扬。
“可愿陪我出去走走?”
吴空仔细看着孙凤的脸,却看不出这女人到底是什么意思,点点头,和玄赞说了一声,与孙凤一起走出帐去。
玄牝关的夜空与凌云府似乎并无二致,一样的满天星斗,一样的漆黑静谧,似着了墨的墨斗一般,染黑了一片天。
孙凤伸手一挥,整个世界的声音都消失了。
“这是我孙家的瞒天过海,想必你听到过。”
“当然,”吴空点点头,孙家兵法据说有三十六种神秘莫测的术法,与孙家的战阵齐名,并称孙家双绝,这瞒天过海,就是其中一种术法。
“备周则意怠,常见则不疑。阴在阳之内,不在阳之对。太阴,太阳。”
孙凤开口道。
吴空疑惑地看着孙凤,他的理解能力并不差,这句话的意思是:防备得十分周密,往往容易让人松懈大意;经常见到的人和事,往往不会引起怀疑。把秘密隐藏在公开的事物中,而不是和公开的形式相对立。非常公开的事物中往往蕴藏着非常机密的事物。
正因为理解,所以吴空很疑惑,这话与瞒天过海正好呼应,想必是兵家的秘法之类,至不济也是十分重要的兵法,他和孙凤只是初见,孙凤怎么会把这么重要的话随便说给他听?
孙凤见吴空的表情,开口道:“你想的不错,这就是我孙家《瞒天过海》之计的密语,不过你不是孙家人,说与你听你也修炼不得。我和你说这个,和我接下来要说的话有关。”
见吴空摆出一副侧耳倾听的模样,孙凤道:“我先问你,你和英王什么关系?”
吴空不假思索地道:“见过一面,不对,两面。”
“嗯,”孙凤微点点头,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,继续说道,“那我奉劝你,最好离英王远点。”
“呃,为什么?”吴空有些错愕地看着目前这个貌美如花的女子,看着她,也不像是那种睚眦必报的女人啊,为什么要特意拉我出来让我疏远李显?
孙凤面色一冷,随即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东西,脸色变得很难看,最后幽幽一叹,道:“你可知此时远在万里之外的长安,是何光景?”
吴空有些听糊涂了:“和长安又有什么关系?”
孙凤转过头,一双美眸紧紧盯着吴空的双眼,一字一字吐出:“天子垂危,太子暴毙!”
“什么!”吴空“腾”地起身。
“这怎么可能,太子与赵王年纪相仿,应当正处于壮年,又怎么会病重垂危?太子更是号称大唐年轻一辈第一人,文治武功,威名赫赫,人都说是“先皇转世”,怎么会突然暴毙?”
孙凤盯着手中酒杯,远处跳动的火花映在杯中,宛若几个小人互相打架一般,道:“皇上患有风眩症,并不是什么秘密。去年,武后进表,尊皇上为天皇,自命天后,表面为避开先皇先后之称,实际上却是想要自尊。”
吴空瞪大了眼,脱口而出:“你是说,太子的死与武”
“嘘!”孙凤伸出一个手指,点在唇间。
吴空突然冷静了下来,翻了翻白眼:“可你和我说这些干什么,谁当皇帝谁当太子和我有什么关系?”
孙凤看着吴空一步步走远,眼看就要出了这“瞒天过海”的范围时,突然朗声道:“这事,关系到玄大夫和玄家上上下下几百口人的性命!”
吴空脚步一顿,转过身,目光如电,直刺孙凤双眼,脸色前所未有地郑重。
“你,威胁我?”
孙凤面色如常,毫不畏惧地与吴空对视,道:“这不是威胁。太子暴毙,国不可一日无太子,必须尽早另立太子。皇上虽有许多子嗣,但大都不堪大用,且当今大唐,武后与皇上一同把持朝政多年,并称二圣,权势滔天。所以,我料定,太子必是武后二子、英王之兄,雍王李贤!”
不过,这点显然还是无法说服吴空,雍王李贤他自然知道,虽然比不上原太子李弘那么出色,但也是十分杰出的人才,与之相比,英王李显就逊色了许多,简直可以说是一个天一个地。
吴空明白孙凤的意思,她是说,虽然明眼人都看得出来,无论是才能还是从地位上看,英王李显并没有继承太子之位的能力。因为雍王李贤才能远超李显,又是李显的兄长,皇帝尊崇儒法,怎么可能废长立幼呢?可如果吴空作为玄礼的义子,与英王李显交好,会不会有人认为,这是英王李显想要夺位的意思,引起朝廷动荡。
吴空摇了摇头,道:“义父虽然视我如己出,但却不会在这大事上犯糊涂,我不可能左右义父的思维,所以你说的担忧,根本不存在!”
孙凤黛眉一簇,轻喝道:“你还不明白么,那不过是你的一厢情愿罢了!你可知先皇是怎么夺得皇位的?你可知当今天子是怎么夺得皇位的?若是你玄家有一点露出和英王交好的迹象,想必皇帝一定会率先派出绣衣卫解决你,然后将玄家满门抄斩,永绝后患!”
“我!”吴空呆立当场,一时语凝。良久,深吸一口气,庄重地向孙凤行礼,“多谢孙将军指点。”
孙凤点点头,撤去“瞒天过海”的术法效果,指着校场方向,道:“要过去看看么?”
“好!”
万里之外的长安。
作为大唐皇朝的权力中心,天子脚下,长安显然是极为繁华的。光是占地就达到了方圆数十万里,据说从骑着快马从东城门跑到西城门,就算是不眠不休地跑,也要跑上几天几夜。其中人口更是以万万计数。
可不知为何,今日的长安城中,居然不见半分热闹,满城飘满了白色。
太子暴毙!
满城挂丧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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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孙”吴空有些迟疑,不知道该怎么称呼。
“叫我孙凤就可以了,”孙凤微微一笑,很晃眼,那一瞬的风华,似乎令帐中的烛火皆齐齐失色,她端着酒杯微微往帐外一扬。
“可愿陪我出去走走?”
吴空仔细看着孙凤的脸,却看不出这女人到底是什么意思,点点头,和玄赞说了一声,与孙凤一起走出帐去。
玄牝关的夜空与凌云府似乎并无二致,一样的满天星斗,一样的漆黑静谧,似着了墨的墨斗一般,染黑了一片天。
孙凤伸手一挥,整个世界的声音都消失了。
“这是我孙家的瞒天过海,想必你听到过。”
“当然,”吴空点点头,孙家兵法据说有三十六种神秘莫测的术法,与孙家的战阵齐名,并称孙家双绝,这瞒天过海,就是其中一种术法。
“备周则意怠,常见则不疑。阴在阳之内,不在阳之对。太阴,太阳。”
孙凤开口道。
吴空疑惑地看着孙凤,他的理解能力并不差,这句话的意思是:防备得十分周密,往往容易让人松懈大意;经常见到的人和事,往往不会引起怀疑。把秘密隐藏在公开的事物中,而不是和公开的形式相对立。非常公开的事物中往往蕴藏着非常机密的事物。
正因为理解,所以吴空很疑惑,这话与瞒天过海正好呼应,想必是兵家的秘法之类,至不济也是十分重要的兵法,他和孙凤只是初见,孙凤怎么会把这么重要的话随便说给他听?
孙凤见吴空的表情,开口道:“你想的不错,这就是我孙家《瞒天过海》之计的密语,不过你不是孙家人,说与你听你也修炼不得。我和你说这个,和我接下来要说的话有关。”
见吴空摆出一副侧耳倾听的模样,孙凤道:“我先问你,你和英王什么关系?”
吴空不假思索地道:“见过一面,不对,两面。”
“嗯,”孙凤微点点头,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,继续说道,“那我奉劝你,最好离英王远点。”
“呃,为什么?”吴空有些错愕地看着目前这个貌美如花的女子,看着她,也不像是那种睚眦必报的女人啊,为什么要特意拉我出来让我疏远李显?
孙凤面色一冷,随即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东西,脸色变得很难看,最后幽幽一叹,道:“你可知此时远在万里之外的长安,是何光景?”
吴空有些听糊涂了:“和长安又有什么关系?”
孙凤转过头,一双美眸紧紧盯着吴空的双眼,一字一字吐出:“天子垂危,太子暴毙!”
“什么!”吴空“腾”地起身。
“这怎么可能,太子与赵王年纪相仿,应当正处于壮年,又怎么会病重垂危?太子更是号称大唐年轻一辈第一人,文治武功,威名赫赫,人都说是“先皇转世”,怎么会突然暴毙?”
孙凤盯着手中酒杯,远处跳动的火花映在杯中,宛若几个小人互相打架一般,道:“皇上患有风眩症,并不是什么秘密。去年,武后进表,尊皇上为天皇,自命天后,表面为避开先皇先后之称,实际上却是想要自尊。”
吴空瞪大了眼,脱口而出:“你是说,太子的死与武”
“嘘!”孙凤伸出一个手指,点在唇间。
吴空突然冷静了下来,翻了翻白眼:“可你和我说这些干什么,谁当皇帝谁当太子和我有什么关系?”
孙凤看着吴空一步步走远,眼看就要出了这“瞒天过海”的范围时,突然朗声道:“这事,关系到玄大夫和玄家上上下下几百口人的性命!”
吴空脚步一顿,转过身,目光如电,直刺孙凤双眼,脸色前所未有地郑重。
“你,威胁我?”
孙凤面色如常,毫不畏惧地与吴空对视,道:“这不是威胁。太子暴毙,国不可一日无太子,必须尽早另立太子。皇上虽有许多子嗣,但大都不堪大用,且当今大唐,武后与皇上一同把持朝政多年,并称二圣,权势滔天。所以,我料定,太子必是武后二子、英王之兄,雍王李贤!”
不过,这点显然还是无法说服吴空,雍王李贤他自然知道,虽然比不上原太子李弘那么出色,但也是十分杰出的人才,与之相比,英王李显就逊色了许多,简直可以说是一个天一个地。
吴空明白孙凤的意思,她是说,虽然明眼人都看得出来,无论是才能还是从地位上看,英王李显并没有继承太子之位的能力。因为雍王李贤才能远超李显,又是李显的兄长,皇帝尊崇儒法,怎么可能废长立幼呢?可如果吴空作为玄礼的义子,与英王李显交好,会不会有人认为,这是英王李显想要夺位的意思,引起朝廷动荡。
吴空摇了摇头,道:“义父虽然视我如己出,但却不会在这大事上犯糊涂,我不可能左右义父的思维,所以你说的担忧,根本不存在!”
孙凤黛眉一簇,轻喝道:“你还不明白么,那不过是你的一厢情愿罢了!你可知先皇是怎么夺得皇位的?你可知当今天子是怎么夺得皇位的?若是你玄家有一点露出和英王交好的迹象,想必皇帝一定会率先派出绣衣卫解决你,然后将玄家满门抄斩,永绝后患!”
“我!”吴空呆立当场,一时语凝。良久,深吸一口气,庄重地向孙凤行礼,“多谢孙将军指点。”
孙凤点点头,撤去“瞒天过海”的术法效果,指着校场方向,道:“要过去看看么?”
“好!”
万里之外的长安。
作为大唐皇朝的权力中心,天子脚下,长安显然是极为繁华的。光是占地就达到了方圆数十万里,据说从骑着快马从东城门跑到西城门,就算是不眠不休地跑,也要跑上几天几夜。其中人口更是以万万计数。
可不知为何,今日的长安城中,居然不见半分热闹,满城飘满了白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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