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 第25章
家庭◇
家里太有钱了怎么办
“你哥哥为什么没来?”
郑清言听到这个问题,表情一下子就僵了。
刚才封朔捡起手机,他依稀看到手机屏幕上有一个人。他辨不清是谁,但想想妈妈的性子,觉得是洛宁希的可能性很大。
但他想不到封朔因为这两秒上了心。
郑清言低了头,掩饰一下不悦的表情才答,“他不想来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他和爸爸有点矛盾……”
郑清言故作为难,希望封朔不要再问了。
封朔确实没问,似笑非笑地看着他,“我是不是让你觉得不舒服了?”
郑清言哪敢说是。
他和封朔认识就是一个巧合。他去相亲,封朔在同一个餐厅吃饭。相亲对象素质低,对他各种挑拣,他强忍怒火去花园转转,被包厢里的封朔看在眼里。
那时,封朔是体贴的。恰到好处的关心和安慰,叫他感觉自己有机会。离宴会只有两天了,他还是给出请柬,封朔收下,给出自己会来的承诺。
封朔真的来了,真的陪在他的身边,他们的关系似乎越来越好。
可是,封朔问了洛宁希,明明问的那句话就会让他感到不舒服,也直接开口,完全没有先前细雨润物无声的风度。
郑清言觉得氛围瞬间变了,害怕,说了封朔想听的事,“不是,我只是想哥哥了。哥哥和家里的关系一直不好,好久没联系了。你想见他吗?”
封朔轻笑,“不用了,我就是随便问问。你和你哥哥长得不像啊。”
论长相,郑清言算是清秀那一挂的好看,洛宁希却是吸引人眼球的漂亮。
郑清言确定封朔真的感兴趣了,郁闷,有了一丝捣乱的念头,“嗯,哥哥更好看,更受欢迎。他接近于完美了。”
“接近?”
“嗯。他遗憾自己只上了音大,还没办法按时毕业。”
郑清言在暗示洛宁希学历不好。
洛宁希上的是A城的音大,专业是作曲,但不知道为什么休学数次,上得断断续续。23岁的时候,洛宁希才拿到大学毕业证,郑清言已经在准备研究生的论文了。
郑海易不喜欢洛宁希,很大程度上是因为这个。郑海易没什么文化,特别希望孩子上一所名牌大学,郑清言做到了。
而洛宁希上的是文化分要求较低的艺术类院校,糊弄过关,还不愿意再进修,听郑海易提议考研直接翻一个白眼,“你自己怎么不去考啊?”
封家的人学历一个比一个高,封朔不是这一辈最顶尖的,却也是拿得出手的高学历。上学以来,就是名校一条龙,公开过的对象都是学霸。
这样的人,听说洛宁希上个音大都费劲,会下头吧?
郑清言故意提起,希望封朔明白洛宁希只有一张脸能看。
封朔没接话茬,走到花丛那儿。
郑清言以为话题要转开了,开心说,“这花特别好……”
封朔打断了他的话,“你对花的研究不够。除去华丽的包装,空运的花和本地的花不一定有区别。这就是本地常见的品种,去郊外购置更新鲜。”
这哪在说花,分明在说他和洛宁希。在封朔看来,他们差不多,洛宁希还新鲜一点。
郑清言努力多年、并为之骄傲的事情被这么看轻,生气了,“我就喜欢这样的。没有华丽包装,这花哪能显得这么好看!”
封朔回头望来,郑重说了一句,“对不起。”
郑清言愣住,思考自己是不是反应太大了。
封朔又说,“我们回去吧?别让客人久等了。”
“嗯。快到切蛋糕的时间了。”郑清言觉得一切又回到了正轨,笑得挺开心。
庆生仪式会全程录像,郑清言特意回房,检查自己的样子。
检查后,他鬼使神差地拿起手机,给洛宁希发了信息。发了专门定制的华丽大蛋糕图片,发了烟花燃放的准备视频,还说:“哥哥快来。一起吹蜡烛,看烟花。”
洛宁希竟然回了:“吹蜡烛不卫生,烟花不环保。”
郑清言满意一笑。
这话真酸。果然洛宁希是在乎的。
他截图给朋友看,朋友发了个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语音,“他就是嫉妒你!真是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!”
郑清言听爽了,想着自己终于扳回一城。
他下了楼,先找一找封朔在哪里。结果,灯光一下子打在他的身上,主持人开始搞气氛,“寿星来啦。关灯,点蜡烛!”
郑清言在祝福声中走到舞台中央,听了生日歌,吹灭最上层的蜡烛,便叫亲戚朋友们一块上来吹。
意外发生了。
喝多了的朋友喷了酒,在蛋糕洁白的奶油上留下零星红点。另一个岁数不小的亲戚吹岔了气,疯狂咳嗽,唾沫星子全撒在蛋糕和周围人的身上了。
郑清言的脸都绿了。
台下的人离得远,反而能看清灯光下喷洒的水珠子,议论纷纷。
“都是口水,好恶心。”
“我不想吃了。”
郑清言也不想吃这个蛋糕了,给主持人一个眼色。
主持人上道,挂着笑脸给大家说,“这个蛋糕太漂亮了,谁能忍心切开啊?我们先让它在这里美一会儿,去院子外面欣赏烟花吧。”
这会儿天黑没多久,远处的城市灯光不算亮,最适合放烟花。
郑清言期待等着。
等了半天,发现天空还是黑压压一片,星星都没几颗。
郑清言疑惑,从最佳观赏位的阳台走回去了,“怎么回事?”
郑海易也纳闷,大声嚷嚷,“负责人在哪里!”
城堡庄园的负责人赶过来,上来就是一个鞠躬,“对不起!我们接到安全检查的通知,暂时不能燃放烟花。”
“为什么突然检查?”
“有人举报我们,说烟花违规,城堡存在消防隐患。我们必须配合,只能请你们中止派对了。”
负责人嗓门大,叫在场的人都听清了。
郑清言感觉自己的脑袋嗡嗡的,差点站不住。
其他客人也觉得不爽快。
“没蛋糕也没烟花?”
“没有就没有,出了问题,咱们连命都得搭在这里。”
“这次白来了。”
“郑家还白花钱,丢大脸了呢。”
郑清言听到这些议论,脸色更难看了。他怀疑是洛宁希搞的鬼,想打电话骂一骂。
他拿出手机,先看到了一条信息。
封朔:“抱歉,我先回去了。你要注意时间,早点休息。”
这话有点怪。宴会没结束,怎么说到休息了。
郑清言多想了一下,注意到发信息的时间是主持人宣布放烟花的前两分钟。而早点休息……宴会中止,他当然只能早点休息了。
郑清言忽而打个寒战,第一次为自己做的事感到后悔。
他不该招惹封朔的。
洛宁希的旧号码用了太久,绑定了不少APP。他得了空就开始解绑,正忙着,看到郑清言发来的信息。
他有点烦,随口怼了一句,而且是靠着自己的经验怼的。
盛明川给他办过一次宴会,搞了八层蛋糕和大型烟花。他真觉得好好的蛋糕被一群人吹气有点膈应,也觉得放过烟花以后,空气中弥漫的味道很奇怪。
他怼完了,就继续解绑。解绑以后关掉手机,完全忘了自己说过这么一句话。
可是,郑家的宴会真搞砸了,宾客没吃上蛋糕,也没看到烟花。
盛明川乐呵呵打电话报喜,“笑死,微博和朋友圈都吐槽郑家傻逼哈哈哈!我截了图,你看看啊!”
洛宁希懒得看,问起别的,“你在公司吗?”
“在啊!”
“8点了,沈昊风的录音还没结束吗?”
“你自己过来看嘛。”
“算了,我不想给沈昊风压力。”
今天是沈昊风录音的日子。
对于沈昊风来说,第一首单曲的压力太大了,而制作人彭建锐又恰好是追求完美的人,光是前期准备工作就花了大半天,15点才开始录制的。
五个小时过去,还是一点消息没有。
洛宁希真有点急了,问问盛明川。
盛明川嫌弃,“你不想给沈昊风压力,就给自己压力啊?”
“唉,你帮我看看吧。”
“我过去,他们的压力更大了。”
洛宁希想了一想,“那我们看看监控?”
盛明川哼了哼,“有必要吗?”
“拜托。”
“好啦好啦,我登录系统看监控,再给你分享屏幕。”
洛宁希等了一会儿,终于看到了监控画面。
沈昊风在收音室里面唱着,彭建锐在控制室那儿,挥着一个纸卷的棒子在骂咧,录音师紧张兮兮坐得板正。
监控在收音室,只能听到彭建锐的声音,“又错了!你怎么回事啊!”
洛宁希皱起眉头。
凶什么嘛。
沈昊风微微鞠躬,似乎在说对不起。
洛宁希心疼了,有一种打电话给彭建锐说说情的冲动。可是,他是偷偷看监控的,不想让彭建锐发现,也不想给沈昊风带去更多的压力。
最重要的是,他不想阻止沈昊风进步。
洛宁希深呼吸几次,才压下冲动继续当一个沉默的旁观者。
现在是休息时间,沈昊风拿起他随手挑的小兔水壶在喝水,彭建锐盯着盯着,忽而笑出声,“我的天啊,真是看一次笑一次。你怎么会买这种水壶。”
沈昊风说了一句监控收不到的话,口形是:“老婆送的。”
“呃……”彭建锐敛笑,“有老婆了不起啊!继续!”
洛宁希第一次发现沈昊风叫他老婆,感觉新奇,退回去再看一眼——沈昊风说的时候,眸光变得温柔,唇角也有微微上扬的意思。
洛宁希不知不觉跟着笑。
叫老婆也行吧。
不知为什么,沈昊风再一次录音的表现突然变好了许多。本来录久了有点颓,喝过水就跟打了鸡血似的,不休息,挨骂也保持精神,一句句磨细节也没半句怨言。
洛宁希却有一点怨言,“沈昊风吃过饭了吗?录音师吃巧克力,彭建锐啃香蕉,沈昊风连水都喝完了……”
盛明川嘿嘿一笑,“急什么,你等会儿喂他呗。”
洛宁希觉得这个笑容有点猥琐,但没有细想。因为下一秒,彭建锐忽而拍拍手宣布,“OK!完美!收工!”
洛宁希立刻拿起手机,“我要给沈昊风打电话,拜拜。”
“喂!”盛明川想说话。
洛宁希直接关掉,解锁手机就发现沈昊风打过来了。
沈昊风的声音挺开心的,“宁希,我录完啦。”
“辛苦了。你吃饭了吗?”
“吃了零食,不算饿。你不会等我了吧?”
洛宁希有点愧疚,“没有,我自己先吃了。你想吃什么?我让全叔给你做。”
“吃面吧。对了,我想订一个蛋糕,你喜欢什么口味?”
洛宁希还记得沈昊风干喝水的画面,嘱咐,“回来再说。你吃点零食再开车,实在难受就打车,不要勉强自己。”
沈昊风还是那个说法,“没事,我吃过零食了。我现在就回去。开车不方便打电话,一会儿见。”
“好。”洛宁希准备请厨子下面条。
他客气,厨子全叔反而不好意思,“这算什么加班啊。你们吃得少,我来这里就没怎么上班过。对了,明天是你的生日,你想吃点什么?”
洛宁希早有准备,“我无所谓,朋友倒是点菜了。我们是四个人吃晚饭,你从中挑几样菜来做吧。”
他不喜欢热闹,只叫了盛明川和宁意,加上沈昊风也就是四个人。
全叔点点头,“需要做蛋糕吗?我认识几个西点师。”
“不用,沈昊风说他会订。”
“好,那我做晚饭就可以了。现在做个手擀面,加个牛肉浇头和蛋?”
“嗯。我能看着你做吗?”
洛宁希会做一些家常菜,真的不会擀面条。
全叔看出了他的心思,“想学啊?来,我教你。”
洛宁希认真学,学个十分钟就停下了,“等等,手机一直在震动,我接个电话。”
洛宁希发现来电显示是盛明川,不慌,先洗个手。洗完手,发现电话挂断了,无所谓再摘个围裙。摘围裙只花了一秒,就发现盛明川打了下一个过来。
一秒都不愿意浪费,不会是急事吧?
洛宁希马上接起来,“喂?”
盛明川特别亢奋,“重大消息!封朔甩了郑清言,提前走了。走了以后直奔一个地方,你猜猜是哪里?”
洛宁希并不关心,“不说算了。”
“赏心会啊!封朔真牛逼,甩完就有新目标了。他下个目标是不是那儿的拍卖师啊?或者看上哪个艺术家,想买作品追一追……”
“你就想说这个?”
盛明川忽略了他的嫌弃,继续叨叨,“不对,封朔也是海王,可能看上了俩呢?”
洛宁希注意到了关键字,“也?”
“我还是知道自己海的。不过,我比封朔强多了,我会给人家名分,封朔只承认家境好学历好的对象,其他一律说是朋友,啧啧啧。”
洛宁希说句大实话,“他只看家境吧?家境好,学历一般不会差的。”
盛明川又说起别的,“哎,不对啊。封朔真在打听艺术品,问的是《丹阙秋静》。这不是你买的画吗?你还说自己买了系列里最好看的一幅。”
洛宁希一愣,“你等等,我去书房看看。”
“看什么?”
“你跟我视频。”
盛明川不明所以,但还是照着他的吩咐做,“怎么了?”
“这个角度,你能看到我身后的画吗?”
“能啊!这么大一幅,看不到是瞎子。等等,这跟封朔有关系吗?”
洛宁希若有所思,“希望没有,但我之前不小心跟他视频了两秒。”
洛宁希把事情说了一遍。
盛明川听完,表情也凝重了起来,“我有好消息和坏消息,你想听哪一个?”“坏的。”
“封朔可能真的是冲着你来的。”
“好消息呢?”
“我们提前知道了啊。”
洛宁希叹气,“他是不是想用我报复郑清言啊?”
盛明川露出的嫌弃表情,“你想什么呢?谁会吃一顿大餐,来让剩菜吃醋啊?”
洛宁希皱了眉头,“我不是食物。”
盛明川懵了懵,也发现不对了,“哦,对不起,我比喻不好。”
“说正经的。他真的找我,我要做什么?”
“把沈昊风拉出来遛遛。封朔花心,但真的没介入过别人的感情。他知道你有男友,应该不会有下一步了。”
洛宁希发现挺好解决,“嗯,还能避免他看上沈昊风。”
“你对属性不了解吧?封朔跟沈昊风一样,怎么可能对上眼。”
“啊?他们为什么一样?”
洛宁希真的不懂那是什么意思。
盛明川乐起来了,“说到这个,我就精神了。这得从上下说起……”
洛宁希发现院子有动静,“别说了,沈昊风回来了。”
盛明川震惊,“这么快!”
洛宁希已经结束了视频。
这是学盛明川的。盛明川经常重色轻友,跟他说一半话就跑。
他走到楼下,正好看到门打开。进来的不是沈昊风,是一个移动的小熊玩偶。小熊玩偶特别大,估计有一米八,悬空,但将后面人的脸挡个严实。
洛宁希却一眼认出了沈昊风的鞋子,“回来啦。”
沈昊风探出头,笑着晃一晃手里的小熊问,“可爱吧?”
洛宁希只瞥了一眼玩偶,就看着沈昊风笑出来,“挺可爱的。你怎么想到买这个。”
“生日礼物啊。祝福是第一个,礼物也要是第一份。这个熊还能录音,我录了一段,你等到0点再听。”
洛宁希不大能理解,“为什么不直接跟我说?”
沈昊风严肃道:“这叫仪式感。”
洛宁希也郑重点头,“嗯,吃面吧。”
“我把玩偶拿上去,顺便换身衣服。在彭建锐旁边待太久,有烟味,挺难受的”
“好。要在楼上吃吗?”
沈昊风摇头,“还是在楼下吧。你先吃点,我很快就下来。”
沈昊风为了赶速度,跑起来,到了房间随手拿一件衣服就换了。换完了,又风风火火往回跑,经过书房的时候突然想起了一件事。
洛宁希是不是看监控了?
沈昊风很想知道,悄悄地进了书房。他知道洛宁希只有工作的时候会用电脑,而且一忙就没空发信息。方才,洛宁希给他发了好几条信息,不是工作状态,所以主机发热,就是洛宁希进入公司系统看监控的证据。
沈昊风碰了一碰,感觉到余温就扬起嘴角。
等等,洛宁希把手机落在这里了。
沈昊风多瞥一眼,正好遇到亮屏。他想转开眼,但是没控制下意识的阅读,把那一条信息看进去了。
【你好,我是封朔,想为刚才的无礼道个歉。】
沈昊风立刻紧张了。
这不是小时候跟他打过架的臭小子吗?为什么给他老婆发信息?还有,怎么无礼了?
沈昊风本来就饿,这会儿更是被气得胃一阵阵在抽搐。不爽归不爽,他还存着一丝理智,知道洛宁希在楼下等着自己,压压怒气下楼再说。
洛宁希坐在餐桌前,不玩手机也不看电视就这么乖乖等着。眸光盯着面条,微微垂头,让人只能看到浓密的眼睫和秀气的鼻尖,轻抿唇角,脸颊微鼓看起来软乎乎的。
沈昊风看一眼就觉得心被净化了,不由自主笑起来,“我来啦。”
洛宁希抬起头,倒映着他的眼睛亮亮的,“嗯。”
沈昊风又看愣了,嘴角疯狂上扬。
真可爱,也真让人担心。
沈昊风想到信息里的「无礼」,吃面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了。吃个两口,就借着吹面条的功夫问一问,“你今天出去了吗?”
“没有,在家休息。”
“一切都好吗?”
“好啊,怎么了?”
“就是随口问问。”
洛宁希沉默片刻,说了一句,“我好像惹了麻烦。”
沈昊风马上放下筷子,“怎么了?”
洛宁希一口气说了,“有个人跟郑清言有仇,又听说我和郑清言有仇,下一步可能会假装喜欢我。”
洛宁希还是觉得自己被当成报复工具了。他觉得封朔撩过那么多人,不至于因为视频的两秒对他一见钟情。
沈昊风眉头一皱,“他是谁?”
“不重要,反正他找我的时候,你亮个相?他知道我有你,肯定会知难而退。”沈昊风坚持问,“到底是谁?”
洛宁希觉得此刻的沈昊风严肃得可怕,后悔了,“别激动,可能是我多想了。”
沈昊风叹了口气,换一个慢慢问的办法,“你为什么会多想?”
“他去赏心会打听画作,正好是我买过的系列。哦,赏心会就是……”
“这不是巧合。他是谁,告诉我。”沈昊风却知道赏心会是什么,眸色一沉,压低的嗓音透着不容置疑的严肃。
洛宁希被沈昊风的气势吓到了,乖乖说,“他叫封朔。”
“哦,封家的人。”
“你知道封家?”
洛宁希越来越觉得古怪了。
沈昊风一愣,眨眨眼又恢复了平日的开朗笑颜,“知道,我会看新闻嘛。”
洛宁希还是觉得古怪,想问一问。
“我懂了。他要是找你,一定要告诉我哦。”沈昊风说完这句,就拿起筷子继续吃面条。
洛宁希没问了,但还是有点懵。
原来沈昊风吃醋起来,这么可怕的啊。
洛宁希今天打算抛弃11点准时睡觉的习惯,在0点跟沈昊风庆祝一下。
为了提神,他和沈昊风一块看电视,聊聊录音的事情,再时不时吃点水果。电视节目没意思,他同时玩起手机。
沈昊风瞥来一眼,注意到微信界面就问,“他是不是找你了?”
洛宁希不喜欢看沈昊风凶巴巴的样子,没提短信的事儿。“没有,我在看阿宁的邮箱。好久不看,多了好多未读。”
“封朔没有找你吗?”
“还没。”洛宁希伸手拍拍沈昊风,“别激动。”
沈昊风哼哼唧唧抱过来,“我怕你被抢走嘛。”
洛宁希由着抱,还给了一下摸头,“不会的。”
“那我问你。你单身的话,会不会考虑封朔?”
“不会。”
“如果他和郑清言没关系呢?”
“不会。”
“如果他不花心呢?”
“你怎么知道他花心?”
沈昊风愣了一愣,昂起头认真说,“新闻说的。宁希,你是不是不怎么看新闻啊?”
洛宁希:确实是的。他只会刷微博和短视频。
沈昊风追着问,“你还没回答我呢。”
“不会。”洛宁希无奈,“我不喜欢那样的。”
“真的?”沈昊风的嘴角扬起来了。
洛宁希点点头,“真的,要我发誓吗?”
沈昊风按住洛宁希的手,笑着问,“他看起来不怎么样,对吧?”
洛宁希发现他们已经为了不存在的假设掰扯好几分钟了。他可算知道盛明川和对象的聊天记录为什么这么多了,叹叹气,“嗯,跟你差远了。”
沈昊风也知道自己问得多,举起一根指头,“我再问最后一个问题。如果我家跟封家一样有钱,你高兴吗?”
“不高兴。”
“哈?”
沈昊风的笑容瞬间消失了;
洛宁希瞥去一眼,“你希望我高兴?”
“不是,我觉得家里有钱是好事。你为什么不高兴啊。”
“因为我觉得现在很好啊。”
“有钱不更好吗?”
洛宁希光是想象就皱眉头,“不会。我知道自己跟那种超级豪门有差距,没想过跟他们多接触。我自己赚自己花挺舒服的,干嘛去看别人的脸色。”
“不一定要看脸色的。超级富豪的性格可能很好。比如顾宏潍,你说过他和蔼可亲的。”
“因为我和他不熟,他要讲礼貌啊。”
沈昊风愣住,“你不喜欢和顾宏潍相处吗?”
“嗯。”洛宁希直白道,“对于我来说,那是应酬。”
“变熟了以后就不一样了吧?”
洛宁希疑惑,“怎么可能变熟啊?”
“他挺喜欢你的,说不定会约你出去吃饭。”
“啊?”洛宁希懵逼,“为什么?”
沈昊风装作开玩笑的样子,用轻松的调调假设着,“觉得你像他的儿子啊。他的小儿子25岁,跟你差不多。”
洛宁希茫然了,“我拍马屁够累了,现在还要把他当爸爸?”
沈昊风也茫然了,“我不是那个意思。我……”
洛宁希却还是委屈,低下头,小声说了一句,“为什么要聊这个?”
沈昊风也发现自己问太多了,在洛宁希的眉心亲一口,柔声说,“对不起,我不该说这些。时间差不多了,我去准备生日惊喜,你等等哦。”
洛宁希想着过生日要开心,也扬起笑,“好,等你。”
沈昊风心里乱得很,找借口走开了。
他反复在想洛宁希说过的话,有点纳闷。他听洛宁希说爸爸和蔼可亲,又听爸爸妈妈直夸洛宁希,以为家庭这关肯定能过的。
可是,洛宁希将其定义为「应酬」,不希望跟他家多接触。
沈昊风叹叹气,找出准备好的戒指盒塞到白熊的兜里,扔掉写着「带你回家」的贺卡,拿出另一张,只写了图句「生日快乐,爱你」,签个名就下去了。
正好,他下楼是59分倒数40秒,走到洛宁希面前能够数完,“3,2,1……生日快乐!”
洛宁希抱好熊,先看了一下贺卡,“谢谢,嗯?你签错了?”
沈昊风才发现不对。
他居然把贺卡上面的名字签成「沈煦」了。
“对不起,我重新写一张。”沈昊风慌张,想拿回贺卡。
洛宁希却捏紧贺卡,认真说,“没关系。你写错了,我也喜欢。不过,你写错的方式很特别。”
沈昊风干笑,“是吗?”
洛宁希仔细辨认,“嗯,写的是沈……”
沈昊风认了命,屏住呼吸等洛宁希说出来。
洛宁希看看贺卡飞舞的签名,再看看憨态可掬的玩偶。犹豫半晌,才说出了两个字,“沈熊?”
沈昊风:??
作者有话说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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家里太有钱了怎么办
“你哥哥为什么没来?”
郑清言听到这个问题,表情一下子就僵了。
刚才封朔捡起手机,他依稀看到手机屏幕上有一个人。他辨不清是谁,但想想妈妈的性子,觉得是洛宁希的可能性很大。
但他想不到封朔因为这两秒上了心。
郑清言低了头,掩饰一下不悦的表情才答,“他不想来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他和爸爸有点矛盾……”
郑清言故作为难,希望封朔不要再问了。
封朔确实没问,似笑非笑地看着他,“我是不是让你觉得不舒服了?”
郑清言哪敢说是。
他和封朔认识就是一个巧合。他去相亲,封朔在同一个餐厅吃饭。相亲对象素质低,对他各种挑拣,他强忍怒火去花园转转,被包厢里的封朔看在眼里。
那时,封朔是体贴的。恰到好处的关心和安慰,叫他感觉自己有机会。离宴会只有两天了,他还是给出请柬,封朔收下,给出自己会来的承诺。
封朔真的来了,真的陪在他的身边,他们的关系似乎越来越好。
可是,封朔问了洛宁希,明明问的那句话就会让他感到不舒服,也直接开口,完全没有先前细雨润物无声的风度。
郑清言觉得氛围瞬间变了,害怕,说了封朔想听的事,“不是,我只是想哥哥了。哥哥和家里的关系一直不好,好久没联系了。你想见他吗?”
封朔轻笑,“不用了,我就是随便问问。你和你哥哥长得不像啊。”
论长相,郑清言算是清秀那一挂的好看,洛宁希却是吸引人眼球的漂亮。
郑清言确定封朔真的感兴趣了,郁闷,有了一丝捣乱的念头,“嗯,哥哥更好看,更受欢迎。他接近于完美了。”
“接近?”
“嗯。他遗憾自己只上了音大,还没办法按时毕业。”
郑清言在暗示洛宁希学历不好。
洛宁希上的是A城的音大,专业是作曲,但不知道为什么休学数次,上得断断续续。23岁的时候,洛宁希才拿到大学毕业证,郑清言已经在准备研究生的论文了。
郑海易不喜欢洛宁希,很大程度上是因为这个。郑海易没什么文化,特别希望孩子上一所名牌大学,郑清言做到了。
而洛宁希上的是文化分要求较低的艺术类院校,糊弄过关,还不愿意再进修,听郑海易提议考研直接翻一个白眼,“你自己怎么不去考啊?”
封家的人学历一个比一个高,封朔不是这一辈最顶尖的,却也是拿得出手的高学历。上学以来,就是名校一条龙,公开过的对象都是学霸。
这样的人,听说洛宁希上个音大都费劲,会下头吧?
郑清言故意提起,希望封朔明白洛宁希只有一张脸能看。
封朔没接话茬,走到花丛那儿。
郑清言以为话题要转开了,开心说,“这花特别好……”
封朔打断了他的话,“你对花的研究不够。除去华丽的包装,空运的花和本地的花不一定有区别。这就是本地常见的品种,去郊外购置更新鲜。”
这哪在说花,分明在说他和洛宁希。在封朔看来,他们差不多,洛宁希还新鲜一点。
郑清言努力多年、并为之骄傲的事情被这么看轻,生气了,“我就喜欢这样的。没有华丽包装,这花哪能显得这么好看!”
封朔回头望来,郑重说了一句,“对不起。”
郑清言愣住,思考自己是不是反应太大了。
封朔又说,“我们回去吧?别让客人久等了。”
“嗯。快到切蛋糕的时间了。”郑清言觉得一切又回到了正轨,笑得挺开心。
庆生仪式会全程录像,郑清言特意回房,检查自己的样子。
检查后,他鬼使神差地拿起手机,给洛宁希发了信息。发了专门定制的华丽大蛋糕图片,发了烟花燃放的准备视频,还说:“哥哥快来。一起吹蜡烛,看烟花。”
洛宁希竟然回了:“吹蜡烛不卫生,烟花不环保。”
郑清言满意一笑。
这话真酸。果然洛宁希是在乎的。
他截图给朋友看,朋友发了个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语音,“他就是嫉妒你!真是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!”
郑清言听爽了,想着自己终于扳回一城。
他下了楼,先找一找封朔在哪里。结果,灯光一下子打在他的身上,主持人开始搞气氛,“寿星来啦。关灯,点蜡烛!”
郑清言在祝福声中走到舞台中央,听了生日歌,吹灭最上层的蜡烛,便叫亲戚朋友们一块上来吹。
意外发生了。
喝多了的朋友喷了酒,在蛋糕洁白的奶油上留下零星红点。另一个岁数不小的亲戚吹岔了气,疯狂咳嗽,唾沫星子全撒在蛋糕和周围人的身上了。
郑清言的脸都绿了。
台下的人离得远,反而能看清灯光下喷洒的水珠子,议论纷纷。
“都是口水,好恶心。”
“我不想吃了。”
郑清言也不想吃这个蛋糕了,给主持人一个眼色。
主持人上道,挂着笑脸给大家说,“这个蛋糕太漂亮了,谁能忍心切开啊?我们先让它在这里美一会儿,去院子外面欣赏烟花吧。”
这会儿天黑没多久,远处的城市灯光不算亮,最适合放烟花。
郑清言期待等着。
等了半天,发现天空还是黑压压一片,星星都没几颗。
郑清言疑惑,从最佳观赏位的阳台走回去了,“怎么回事?”
郑海易也纳闷,大声嚷嚷,“负责人在哪里!”
城堡庄园的负责人赶过来,上来就是一个鞠躬,“对不起!我们接到安全检查的通知,暂时不能燃放烟花。”
“为什么突然检查?”
“有人举报我们,说烟花违规,城堡存在消防隐患。我们必须配合,只能请你们中止派对了。”
负责人嗓门大,叫在场的人都听清了。
郑清言感觉自己的脑袋嗡嗡的,差点站不住。
其他客人也觉得不爽快。
“没蛋糕也没烟花?”
“没有就没有,出了问题,咱们连命都得搭在这里。”
“这次白来了。”
“郑家还白花钱,丢大脸了呢。”
郑清言听到这些议论,脸色更难看了。他怀疑是洛宁希搞的鬼,想打电话骂一骂。
他拿出手机,先看到了一条信息。
封朔:“抱歉,我先回去了。你要注意时间,早点休息。”
这话有点怪。宴会没结束,怎么说到休息了。
郑清言多想了一下,注意到发信息的时间是主持人宣布放烟花的前两分钟。而早点休息……宴会中止,他当然只能早点休息了。
郑清言忽而打个寒战,第一次为自己做的事感到后悔。
他不该招惹封朔的。
洛宁希的旧号码用了太久,绑定了不少APP。他得了空就开始解绑,正忙着,看到郑清言发来的信息。
他有点烦,随口怼了一句,而且是靠着自己的经验怼的。
盛明川给他办过一次宴会,搞了八层蛋糕和大型烟花。他真觉得好好的蛋糕被一群人吹气有点膈应,也觉得放过烟花以后,空气中弥漫的味道很奇怪。
他怼完了,就继续解绑。解绑以后关掉手机,完全忘了自己说过这么一句话。
可是,郑家的宴会真搞砸了,宾客没吃上蛋糕,也没看到烟花。
盛明川乐呵呵打电话报喜,“笑死,微博和朋友圈都吐槽郑家傻逼哈哈哈!我截了图,你看看啊!”
洛宁希懒得看,问起别的,“你在公司吗?”
“在啊!”
“8点了,沈昊风的录音还没结束吗?”
“你自己过来看嘛。”
“算了,我不想给沈昊风压力。”
今天是沈昊风录音的日子。
对于沈昊风来说,第一首单曲的压力太大了,而制作人彭建锐又恰好是追求完美的人,光是前期准备工作就花了大半天,15点才开始录制的。
五个小时过去,还是一点消息没有。
洛宁希真有点急了,问问盛明川。
盛明川嫌弃,“你不想给沈昊风压力,就给自己压力啊?”
“唉,你帮我看看吧。”
“我过去,他们的压力更大了。”
洛宁希想了一想,“那我们看看监控?”
盛明川哼了哼,“有必要吗?”
“拜托。”
“好啦好啦,我登录系统看监控,再给你分享屏幕。”
洛宁希等了一会儿,终于看到了监控画面。
沈昊风在收音室里面唱着,彭建锐在控制室那儿,挥着一个纸卷的棒子在骂咧,录音师紧张兮兮坐得板正。
监控在收音室,只能听到彭建锐的声音,“又错了!你怎么回事啊!”
洛宁希皱起眉头。
凶什么嘛。
沈昊风微微鞠躬,似乎在说对不起。
洛宁希心疼了,有一种打电话给彭建锐说说情的冲动。可是,他是偷偷看监控的,不想让彭建锐发现,也不想给沈昊风带去更多的压力。
最重要的是,他不想阻止沈昊风进步。
洛宁希深呼吸几次,才压下冲动继续当一个沉默的旁观者。
现在是休息时间,沈昊风拿起他随手挑的小兔水壶在喝水,彭建锐盯着盯着,忽而笑出声,“我的天啊,真是看一次笑一次。你怎么会买这种水壶。”
沈昊风说了一句监控收不到的话,口形是:“老婆送的。”
“呃……”彭建锐敛笑,“有老婆了不起啊!继续!”
洛宁希第一次发现沈昊风叫他老婆,感觉新奇,退回去再看一眼——沈昊风说的时候,眸光变得温柔,唇角也有微微上扬的意思。
洛宁希不知不觉跟着笑。
叫老婆也行吧。
不知为什么,沈昊风再一次录音的表现突然变好了许多。本来录久了有点颓,喝过水就跟打了鸡血似的,不休息,挨骂也保持精神,一句句磨细节也没半句怨言。
洛宁希却有一点怨言,“沈昊风吃过饭了吗?录音师吃巧克力,彭建锐啃香蕉,沈昊风连水都喝完了……”
盛明川嘿嘿一笑,“急什么,你等会儿喂他呗。”
洛宁希觉得这个笑容有点猥琐,但没有细想。因为下一秒,彭建锐忽而拍拍手宣布,“OK!完美!收工!”
洛宁希立刻拿起手机,“我要给沈昊风打电话,拜拜。”
“喂!”盛明川想说话。
洛宁希直接关掉,解锁手机就发现沈昊风打过来了。
沈昊风的声音挺开心的,“宁希,我录完啦。”
“辛苦了。你吃饭了吗?”
“吃了零食,不算饿。你不会等我了吧?”
洛宁希有点愧疚,“没有,我自己先吃了。你想吃什么?我让全叔给你做。”
“吃面吧。对了,我想订一个蛋糕,你喜欢什么口味?”
洛宁希还记得沈昊风干喝水的画面,嘱咐,“回来再说。你吃点零食再开车,实在难受就打车,不要勉强自己。”
沈昊风还是那个说法,“没事,我吃过零食了。我现在就回去。开车不方便打电话,一会儿见。”
“好。”洛宁希准备请厨子下面条。
他客气,厨子全叔反而不好意思,“这算什么加班啊。你们吃得少,我来这里就没怎么上班过。对了,明天是你的生日,你想吃点什么?”
洛宁希早有准备,“我无所谓,朋友倒是点菜了。我们是四个人吃晚饭,你从中挑几样菜来做吧。”
他不喜欢热闹,只叫了盛明川和宁意,加上沈昊风也就是四个人。
全叔点点头,“需要做蛋糕吗?我认识几个西点师。”
“不用,沈昊风说他会订。”
“好,那我做晚饭就可以了。现在做个手擀面,加个牛肉浇头和蛋?”
“嗯。我能看着你做吗?”
洛宁希会做一些家常菜,真的不会擀面条。
全叔看出了他的心思,“想学啊?来,我教你。”
洛宁希认真学,学个十分钟就停下了,“等等,手机一直在震动,我接个电话。”
洛宁希发现来电显示是盛明川,不慌,先洗个手。洗完手,发现电话挂断了,无所谓再摘个围裙。摘围裙只花了一秒,就发现盛明川打了下一个过来。
一秒都不愿意浪费,不会是急事吧?
洛宁希马上接起来,“喂?”
盛明川特别亢奋,“重大消息!封朔甩了郑清言,提前走了。走了以后直奔一个地方,你猜猜是哪里?”
洛宁希并不关心,“不说算了。”
“赏心会啊!封朔真牛逼,甩完就有新目标了。他下个目标是不是那儿的拍卖师啊?或者看上哪个艺术家,想买作品追一追……”
“你就想说这个?”
盛明川忽略了他的嫌弃,继续叨叨,“不对,封朔也是海王,可能看上了俩呢?”
洛宁希注意到了关键字,“也?”
“我还是知道自己海的。不过,我比封朔强多了,我会给人家名分,封朔只承认家境好学历好的对象,其他一律说是朋友,啧啧啧。”
洛宁希说句大实话,“他只看家境吧?家境好,学历一般不会差的。”
盛明川又说起别的,“哎,不对啊。封朔真在打听艺术品,问的是《丹阙秋静》。这不是你买的画吗?你还说自己买了系列里最好看的一幅。”
洛宁希一愣,“你等等,我去书房看看。”
“看什么?”
“你跟我视频。”
盛明川不明所以,但还是照着他的吩咐做,“怎么了?”
“这个角度,你能看到我身后的画吗?”
“能啊!这么大一幅,看不到是瞎子。等等,这跟封朔有关系吗?”
洛宁希若有所思,“希望没有,但我之前不小心跟他视频了两秒。”
洛宁希把事情说了一遍。
盛明川听完,表情也凝重了起来,“我有好消息和坏消息,你想听哪一个?”“坏的。”
“封朔可能真的是冲着你来的。”
“好消息呢?”
“我们提前知道了啊。”
洛宁希叹气,“他是不是想用我报复郑清言啊?”
盛明川露出的嫌弃表情,“你想什么呢?谁会吃一顿大餐,来让剩菜吃醋啊?”
洛宁希皱了眉头,“我不是食物。”
盛明川懵了懵,也发现不对了,“哦,对不起,我比喻不好。”
“说正经的。他真的找我,我要做什么?”
“把沈昊风拉出来遛遛。封朔花心,但真的没介入过别人的感情。他知道你有男友,应该不会有下一步了。”
洛宁希发现挺好解决,“嗯,还能避免他看上沈昊风。”
“你对属性不了解吧?封朔跟沈昊风一样,怎么可能对上眼。”
“啊?他们为什么一样?”
洛宁希真的不懂那是什么意思。
盛明川乐起来了,“说到这个,我就精神了。这得从上下说起……”
洛宁希发现院子有动静,“别说了,沈昊风回来了。”
盛明川震惊,“这么快!”
洛宁希已经结束了视频。
这是学盛明川的。盛明川经常重色轻友,跟他说一半话就跑。
他走到楼下,正好看到门打开。进来的不是沈昊风,是一个移动的小熊玩偶。小熊玩偶特别大,估计有一米八,悬空,但将后面人的脸挡个严实。
洛宁希却一眼认出了沈昊风的鞋子,“回来啦。”
沈昊风探出头,笑着晃一晃手里的小熊问,“可爱吧?”
洛宁希只瞥了一眼玩偶,就看着沈昊风笑出来,“挺可爱的。你怎么想到买这个。”
“生日礼物啊。祝福是第一个,礼物也要是第一份。这个熊还能录音,我录了一段,你等到0点再听。”
洛宁希不大能理解,“为什么不直接跟我说?”
沈昊风严肃道:“这叫仪式感。”
洛宁希也郑重点头,“嗯,吃面吧。”
“我把玩偶拿上去,顺便换身衣服。在彭建锐旁边待太久,有烟味,挺难受的”
“好。要在楼上吃吗?”
沈昊风摇头,“还是在楼下吧。你先吃点,我很快就下来。”
沈昊风为了赶速度,跑起来,到了房间随手拿一件衣服就换了。换完了,又风风火火往回跑,经过书房的时候突然想起了一件事。
洛宁希是不是看监控了?
沈昊风很想知道,悄悄地进了书房。他知道洛宁希只有工作的时候会用电脑,而且一忙就没空发信息。方才,洛宁希给他发了好几条信息,不是工作状态,所以主机发热,就是洛宁希进入公司系统看监控的证据。
沈昊风碰了一碰,感觉到余温就扬起嘴角。
等等,洛宁希把手机落在这里了。
沈昊风多瞥一眼,正好遇到亮屏。他想转开眼,但是没控制下意识的阅读,把那一条信息看进去了。
【你好,我是封朔,想为刚才的无礼道个歉。】
沈昊风立刻紧张了。
这不是小时候跟他打过架的臭小子吗?为什么给他老婆发信息?还有,怎么无礼了?
沈昊风本来就饿,这会儿更是被气得胃一阵阵在抽搐。不爽归不爽,他还存着一丝理智,知道洛宁希在楼下等着自己,压压怒气下楼再说。
洛宁希坐在餐桌前,不玩手机也不看电视就这么乖乖等着。眸光盯着面条,微微垂头,让人只能看到浓密的眼睫和秀气的鼻尖,轻抿唇角,脸颊微鼓看起来软乎乎的。
沈昊风看一眼就觉得心被净化了,不由自主笑起来,“我来啦。”
洛宁希抬起头,倒映着他的眼睛亮亮的,“嗯。”
沈昊风又看愣了,嘴角疯狂上扬。
真可爱,也真让人担心。
沈昊风想到信息里的「无礼」,吃面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了。吃个两口,就借着吹面条的功夫问一问,“你今天出去了吗?”
“没有,在家休息。”
“一切都好吗?”
“好啊,怎么了?”
“就是随口问问。”
洛宁希沉默片刻,说了一句,“我好像惹了麻烦。”
沈昊风马上放下筷子,“怎么了?”
洛宁希一口气说了,“有个人跟郑清言有仇,又听说我和郑清言有仇,下一步可能会假装喜欢我。”
洛宁希还是觉得自己被当成报复工具了。他觉得封朔撩过那么多人,不至于因为视频的两秒对他一见钟情。
沈昊风眉头一皱,“他是谁?”
“不重要,反正他找我的时候,你亮个相?他知道我有你,肯定会知难而退。”沈昊风坚持问,“到底是谁?”
洛宁希觉得此刻的沈昊风严肃得可怕,后悔了,“别激动,可能是我多想了。”
沈昊风叹了口气,换一个慢慢问的办法,“你为什么会多想?”
“他去赏心会打听画作,正好是我买过的系列。哦,赏心会就是……”
“这不是巧合。他是谁,告诉我。”沈昊风却知道赏心会是什么,眸色一沉,压低的嗓音透着不容置疑的严肃。
洛宁希被沈昊风的气势吓到了,乖乖说,“他叫封朔。”
“哦,封家的人。”
“你知道封家?”
洛宁希越来越觉得古怪了。
沈昊风一愣,眨眨眼又恢复了平日的开朗笑颜,“知道,我会看新闻嘛。”
洛宁希还是觉得古怪,想问一问。
“我懂了。他要是找你,一定要告诉我哦。”沈昊风说完这句,就拿起筷子继续吃面条。
洛宁希没问了,但还是有点懵。
原来沈昊风吃醋起来,这么可怕的啊。
洛宁希今天打算抛弃11点准时睡觉的习惯,在0点跟沈昊风庆祝一下。
为了提神,他和沈昊风一块看电视,聊聊录音的事情,再时不时吃点水果。电视节目没意思,他同时玩起手机。
沈昊风瞥来一眼,注意到微信界面就问,“他是不是找你了?”
洛宁希不喜欢看沈昊风凶巴巴的样子,没提短信的事儿。“没有,我在看阿宁的邮箱。好久不看,多了好多未读。”
“封朔没有找你吗?”
“还没。”洛宁希伸手拍拍沈昊风,“别激动。”
沈昊风哼哼唧唧抱过来,“我怕你被抢走嘛。”
洛宁希由着抱,还给了一下摸头,“不会的。”
“那我问你。你单身的话,会不会考虑封朔?”
“不会。”
“如果他和郑清言没关系呢?”
“不会。”
“如果他不花心呢?”
“你怎么知道他花心?”
沈昊风愣了一愣,昂起头认真说,“新闻说的。宁希,你是不是不怎么看新闻啊?”
洛宁希:确实是的。他只会刷微博和短视频。
沈昊风追着问,“你还没回答我呢。”
“不会。”洛宁希无奈,“我不喜欢那样的。”
“真的?”沈昊风的嘴角扬起来了。
洛宁希点点头,“真的,要我发誓吗?”
沈昊风按住洛宁希的手,笑着问,“他看起来不怎么样,对吧?”
洛宁希发现他们已经为了不存在的假设掰扯好几分钟了。他可算知道盛明川和对象的聊天记录为什么这么多了,叹叹气,“嗯,跟你差远了。”
沈昊风也知道自己问得多,举起一根指头,“我再问最后一个问题。如果我家跟封家一样有钱,你高兴吗?”
“不高兴。”
“哈?”
沈昊风的笑容瞬间消失了;
洛宁希瞥去一眼,“你希望我高兴?”
“不是,我觉得家里有钱是好事。你为什么不高兴啊。”
“因为我觉得现在很好啊。”
“有钱不更好吗?”
洛宁希光是想象就皱眉头,“不会。我知道自己跟那种超级豪门有差距,没想过跟他们多接触。我自己赚自己花挺舒服的,干嘛去看别人的脸色。”
“不一定要看脸色的。超级富豪的性格可能很好。比如顾宏潍,你说过他和蔼可亲的。”
“因为我和他不熟,他要讲礼貌啊。”
沈昊风愣住,“你不喜欢和顾宏潍相处吗?”
“嗯。”洛宁希直白道,“对于我来说,那是应酬。”
“变熟了以后就不一样了吧?”
洛宁希疑惑,“怎么可能变熟啊?”
“他挺喜欢你的,说不定会约你出去吃饭。”
“啊?”洛宁希懵逼,“为什么?”
沈昊风装作开玩笑的样子,用轻松的调调假设着,“觉得你像他的儿子啊。他的小儿子25岁,跟你差不多。”
洛宁希茫然了,“我拍马屁够累了,现在还要把他当爸爸?”
沈昊风也茫然了,“我不是那个意思。我……”
洛宁希却还是委屈,低下头,小声说了一句,“为什么要聊这个?”
沈昊风也发现自己问太多了,在洛宁希的眉心亲一口,柔声说,“对不起,我不该说这些。时间差不多了,我去准备生日惊喜,你等等哦。”
洛宁希想着过生日要开心,也扬起笑,“好,等你。”
沈昊风心里乱得很,找借口走开了。
他反复在想洛宁希说过的话,有点纳闷。他听洛宁希说爸爸和蔼可亲,又听爸爸妈妈直夸洛宁希,以为家庭这关肯定能过的。
可是,洛宁希将其定义为「应酬」,不希望跟他家多接触。
沈昊风叹叹气,找出准备好的戒指盒塞到白熊的兜里,扔掉写着「带你回家」的贺卡,拿出另一张,只写了图句「生日快乐,爱你」,签个名就下去了。
正好,他下楼是59分倒数40秒,走到洛宁希面前能够数完,“3,2,1……生日快乐!”
洛宁希抱好熊,先看了一下贺卡,“谢谢,嗯?你签错了?”
沈昊风才发现不对。
他居然把贺卡上面的名字签成「沈煦」了。
“对不起,我重新写一张。”沈昊风慌张,想拿回贺卡。
洛宁希却捏紧贺卡,认真说,“没关系。你写错了,我也喜欢。不过,你写错的方式很特别。”
沈昊风干笑,“是吗?”
洛宁希仔细辨认,“嗯,写的是沈……”
沈昊风认了命,屏住呼吸等洛宁希说出来。
洛宁希看看贺卡飞舞的签名,再看看憨态可掬的玩偶。犹豫半晌,才说出了两个字,“沈熊?”
沈昊风:??
作者有话说:
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,我会继续努力的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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